天地间,只剩下那具钢铁魔偶单膝跪地的沉重轮廓。
以及,天空中那道青衫卓立的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
魔天的道心,就在这凝固的寂静中,被无声地碾压,寸寸碎裂。
他看着那具本属于他的战争兵器,眼中那片深邃的漆黑,与李凡身后的莲影如出一辙。
那是臣服。
那是被更高层次的“道”所支配的烙印。
跑。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神魂。
战意?尊严?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不能死在这里。
“啊——!”
魔天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恐惧与决绝。
他不再压制。
轰!
一股比先前天魔宗魔气,更加苍茫,更加古老,更加不详的黑暗气息,从他体内轰然冲出!
这股气息,不带杀伐,不带毁灭。
它带着一种源自宇宙深空的孤寂与虚无。
气息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像一张被用力拉扯的画卷,开始剧烈扭曲,褶皱。
一个不稳定的黑色漩涡,以魔天的身体为中心,疯狂成型。
他竟是要强行撕裂空间,遁入虚空乱流!
“想走?”
下方有玄阳宗长老惊呼出声。
“宗主,不能让他跑了!”
李凡却仿佛没有听到。
他的目光,落在那股撕裂空间的古老魔气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确认。
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对着下方广场上昏迷的澹台烬,轻轻一招。
嗡——
澹台烬胸口衣襟内,一枚古朴的玉佩自行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千丈距离,落入李凡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