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叶青妍身上,那个方才还被视为纨绔、废柴、祸水的女人。
此刻,她身姿笔挺,眉眼间那股熟悉的怯懦与愚钝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头巨震的威仪。
那不是装腔作势能模仿出来的气度,而是浸润在骨血里,俯瞰山河的漠然与威严
陈淮安一脸吃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不,不对。
这根本不是叶青妍。
他心底一个声音在狂喊。
叶青妍的灵魂他再熟悉不过,就算被猪油蒙了心,那也是个蠢得单纯的灵魂。
可眼前的这个……
陌生,浩瀚,威严。
像是一尊沉睡千年的古老帝王,忽然在她体内睁开双眼。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陈淮安的脊椎爬上后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淮安看着她,她却没看陈淮安。
她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主和派大臣,端王的身上,怒目圆睁。
“叶青妍!”
端王最先从那股气势的震慑中挣脱出来,脸色涨通红,又惊又惧又怒。
“金銮殿上,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装神弄鬼!”
他指着叶青妍,手指都在发抖,口水到处喷。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妖言惑众的……”
话音未落。
叶青妍的视线,淡淡扫过来。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却感觉能刀刃敌人。
端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半步。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你……你放肆!”端王强撑着怒吼,试图掩盖那一瞬的失态。
“放肆?”叶青妍唇角微挑,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然。
“放肆的是你。”
她向前一步,直视着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