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洛杉磯,罕见的冬雨敲打著华纳兄弟工作室的屋顶。
凌晨三点,第12號剪辑室里依然亮著灯。
彭磊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布满血丝。
面前的巨幕上定格著《超体最后一个镜头,塞隆饰演的露西在时空中消散,化作一串二进位代码。
“第147版,最终定剪。”剪辑师马克保存文件,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老天,我们真的做到了。”
彭磊揉了揉发僵的后颈,桌上散落著十几个空咖啡杯,最边上那个水杯还印著母亲从长沙寄来的“多喝热水”字样。
过去两个多月,他几乎住在了剪辑室,连保洁阿姨都知道在12號室角落给他留条毯子。
“音效部门刚发来最终混音,”助理艾玛推门而入,怀里抱著厚厚一沓文件,“杜比实验室已经预留了1月5日的认证时段。”
彭磊接过文件,纸张还带著印表机余温。
他翻开第一页,突然皱眉:“第78场枪战的低频音效还是不对。”
手指敲击著那段频率分析图,“我要的是子弹穿透颅骨时的骨传导感,不是这种≈ap;039;砰≈ap;039;的廉价音效。”
“但医学顾问说”
“找oley团队重录,”彭磊打断她,“用西瓜裹著湿毛巾,从三米高度坠落在混凝土上——就像我们拍《鬼影实录时那样。”
窗外,雨势渐大。彭磊走到饮水机前,吞下今天的第四片维生素。
镜子里,他的胡茬已经冒出一片青黑,原本合身的衬衫现在松垮地掛在肩上,三个月瘦了十二磅。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崽,你爸托人带了腊肉,记得抄之前先煮十分钟。”
他正想回復,剪辑室的门又被推开。
华纳ceo凯文·辻原带著两个高管走进来,西装革履与满屋泡麵桶形成鲜明对比。
“彭,”凯文直接坐到调色台前,“刚和影院谈妥,首周给你2300块银幕。”
他递来一份排期表,“但迪士尼那边要求你儘快过去確认《飞屋环游记的製作样片。”
“下周。”
彭磊接过表格,在上面画了个圈,“皮克斯已经完成中国风场景渲染,我明天飞纽约有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