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道银棱。
他忽然想起李宝说的"槐下牡丹陵",想起朱子华被带走时,石门上砖雕牡丹那动了动的花瓣。
"通知全员,封锁周边山脉。"宋瑞安抓起外套,"朱子华要找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急。"
李宝的帐篷搭在墓门十米外。
他正用放大镜研究砖雕牡丹的纹路,听到脚步声抬头,就见宋瑞安提着保温桶站在月光里,桶盖掀开一条缝,飘出姜茶的甜香。
"许鑫死了,朱子华跑了。"宋瑞安蹲下来,从桶里倒了杯茶推过去,"监控显示,许鑫杀周丽华是为了她曾祖父的笔记,而那笔记里的地图"他指了指李宝脚边的羊皮卷,"和朱子华手里的是同一份。"
帐篷外传来踩断枯枝的脆响。
钱一多裹着冲锋衣钻进来,手里攥着半块陶片:"我在山下捡的,唐代的。"他用袖口擦了擦陶片上的土,露出半朵牡丹纹,"朱子华搞房地产的,哪懂考古?
他要这地图,八成是想找墓里的东西换钱。"
李宝的手指抚过砖雕花瓣的缝隙。
那里嵌着半粒朱砂,在月光下泛着血光:"乾陵的钥匙,袁天罡和李淳风当年布的局"
"但这山底下的墓,可能不是普通的唐墓。"钱一多突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墓门,"我师父说过,唐代有批守陵奴,专门替帝王陵养凶物镇墓。
牡丹"他喉结动了动,"在古籍里,是招阴的花。"
山风突然大了起来。
帐篷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墓门上的砖雕牡丹在晃动的光影里,竟真像活了般,花瓣缓缓舒展。
"宋队!"外头传来警员的喊叫声,"张远山教授到了,说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宋瑞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土。
他望着墓门方向,总觉得有双眼睛正透过砖雕的缝隙,盯着他们每一个动作。
"先听听老张要说什么。"他对李宝笑了笑,可那笑没到达眼底,"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
墓门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叩门。
李宝的放大镜"当啷"掉在地上,映出砖雕牡丹花蕊里,隐约有半截带泥的指甲。
张远山的登山靴碾过碎石的声响先一步撞进帐篷。
李宝抬头时,老教授的镜片上还凝着夜露,泛着冷光的瞳孔里映着墓门上的砖雕牡丹:"宋队,我得说件事——"他攥着公文包的指节发白,"周丽华曾祖父的笔记里,夹着半张民国盗墓贼的忏悔录。
那上面写,乾陵外围有座引魂冢,用活人生魂养牡丹,谁强行破墓"他喉结滚动,"会被花吸走阳寿。"
宋瑞安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叩着,目光扫过李宝脚边的羊皮卷。
三天前李宝说"槐下牡丹陵"时,他还当是探险者的夸张,此刻听张远山的声音发颤,后颈突然泛起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