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老头?
赵胜利教授?
三天前刚在殡仪馆办了追悼会的那位美术界泰斗?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翻开审讯笔录:"接着说,你偷的盒子里有什么?"
许斌突然噤声,喉结像吞了颗枣核似的上下滚动。
小宋盯着他泛白的嘴唇,从抽屉里取出个证物袋——里面是团皱巴巴的塑料袋,"这是在你网吧座位底下找到的,装过芝麻糊的袋子。
周丽华办公室垃圾桶里也有同款,生产日期都是上周四。"他顿了顿,"赵胜利教授死亡当天,喝的就是这种芝麻糊。"
许斌的脸瞬间煞白,断指的手开始发抖:"我我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朱总说只要拿到就行。
我偷的时候盒子敞着,里面有本日记,还有个青铜小鼎,鼎身上刻着花对了,日记里夹着张照片,是周丽华和个年轻男人的合影,那男的我见过!"他突然提高声音,"在周丽华办公室楼下,上周三晚上,那男的揪着她衣领说你敢说出去我就把裸照发网上,周丽华哭着说赵老师对我像亲女儿,你不能害他"
小宋的笔停在半空。
他想起今早去周丽华办公室时,窗台上摆着束白菊,花茎上还沾着新鲜水珠——赵胜利教授的葬礼是前天,看来周丽华刚从殡仪馆回来。
他把证物袋推过去:"是这个男人吗?"照片里的许鑫穿着美院校服,胳膊搭在周丽华肩上,嘴角带着轻佻的笑。
许斌盯着照片猛点头,额头的汗滴砸在笔录上,晕开团墨迹:"就他!
周丽华日记里写写许鑫是赵教授的干儿子,跟她学工笔牡丹,后来后来睡了她,还偷她的画去卖。
赵教授发现后要报警,许鑫就威胁说说周丽华当年为了留校,给系主任送过礼,要是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小宋的后槽牙咬得发疼。
他想起昨天去美院走访时,老保安说赵教授死前三天突然性情大变,半夜在画室喊"牡丹成精了",还把自己锁在储藏室里。
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梗,但周丽华坚持要解剖,结果在胃里发现了大量芝麻素——芝麻和鸡肉同食会产生致命毒素,而赵教授当天中午刚吃了鸡汤面,下午又喝了学生送的芝麻糊。
"周丽华的日记在哪?"小宋突然按住许斌的手背,"你说偷了盒子,里面有日记,现在在哪?"
许斌的肩膀垮下来,像被抽了脊梁骨:"朱总今早来网吧找我,说要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