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菜市场老远,他们上了大哥的车。
一台老旧奥拓,人往车上一坐,还能感觉到车身忽忽悠悠晃动。
大哥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不少钱包。
红的、黑的、女士的、男士的,种类不同,花色不同。
刘长胜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大哥,你去偷……”
“呸!混小子瞎说什么,没上过学吗?这叫窃!”
“……有什么区别吗?”
大哥不再理他,开始翻那些钱包,“呦,这个妞身份证照片这么漂亮呢?
漂亮是漂亮,这也太穷了,这么大个钱包,里面才一百块钱。”
……
他边翻,边品头论足。
直到所有的钱包翻完了,他驾驶着小奥拓,开向犄角旮旯,每次都顺着车窗扔出去几个空钱包。
刘长胜紧紧握着手,双腿也紧张的并拢着。
直到销毁了所有钱包,大哥的奥拓才汇入车流。
等红灯期间,大哥把刚到手的五百多块塞给刘长胜,“长胜啊,大哥把你送到车站,你回趟家,把这些钱给你媳妇。
哥现在缺个帮手,你回家以后,赶紧出来,别耽搁。”
刘长胜捏着那钱,就好像烫手似的,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能是修车老汉,也可能是他拿走五十块钱时,妻子绝望的眼神。
钱到底装进了口袋。
画面一转,不知是几年后了。
刘长胜和他那个大哥,从途经成佳县的一辆火车上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