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周天爵的脑袋!不是他的顶戴!”彭刚狠狠地将周天爵的顶戴摔在石板上。
“周天爵的脑袋自然是要取的。”冯云山捡起地上的巡抚顶戴,问道。
“武宣城已经拿下,接下来你有何筹划?”
“中一军尚在和莲花山同张必禄所部的清妖鏖战,暂歇一日渡江前往莲花山策应中一军。”彭刚不假思索地说道。
“左军和后军刚刚经历了大战,两军圣兵疲惫不堪,一天的休整时间是不是太短了?”胡以晃说道。
胡以晃认为一天的休整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连清点分配缴获的粮秣军需都不够。
“我们能休整,中一军的将士们可没时间休整。”彭刚摇摇头说道。
“迟则生变,战机稍纵即逝,若在武宣城耽搁太久,等到东线清妖反应过来,调兵驰援张必禄,我们就没有机会重创张必禄这一部的清军。”
要不是武宣城内的清军残兵剩勇没抓干净,经过一夜鏖战的左军丶后军将士太过疲惫。
彭刚现在就想直奔莲花山,奔袭张必禄这一部的清军。
此前林则徐未调兵支持张必禄,那是因为武宣城还在周天爵丶向荣手上,武宣城还有七八千清军把守。
从表面上看,张必禄的侧翼和后方是安全的。
现在周天爵和向荣丢了武宣城,张必禄这一部清军的左翼赤裸裸地暴露在太平军面前,林则徐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切都听彭军师的安排。”冯云山朝胡以晃使了个眼色。
冯云山清楚胡以晃担心后军分不到足够的战利品,想在武宣城多待一段时间。
彭刚处事向来公道,冯云山倒不担心在分战利品的时候,彭刚会厚左薄后。
左军装备精良,武宣守军的烂铳破枪,左军未必会看得上。
冯云山觉得胡以晃的担心完全是多馀的,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彭刚要是自私自利之人,三里墟一战后,又何必主动向主力部队分享战利品,连宝贵的重炮都拿出来分。
中午时分,十三具守备以上的中高军官尸体被抬至县衙。
三里墟一战中,侥幸逃到武宣县城的贵州清江协副将伊克坦布,贵州古州镇镇标游击韩永奇这次没能够逃出武宣。
两人皆死于武宣城的乱军之中。
伊克坦布是彭刚举事以来,也是太平军自金田起义以来所击杀的最高级别满人将领。
入城的这半天,彭刚已经知悉了清军屠戮武宣百姓的原委。
武宣城内饿殍遍地,彭刚下令继续施粥,赈济武宣饥民。
对于参与过屠杀武宣百姓的楚军和柳州兵,彭刚下令就地审判处决。
同时让参谋部的参谋们详细记录下此事,作为以后舆论战的宣传素材。
告知全军上下,以后凡是遇到向荣丶周天爵麾下的清军,直接格杀,左军不接受周天爵丶向荣麾下的俘虏。
桂平府署,阴云低垂,天光昏暗。
整个衙署的氛围沉闷无比。
虽说武宣再度失守的消息尚未传抵桂平城。
但向荣所部的上万西线清军于三里墟为短毛教匪所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桂平城。
获悉西线战局不利。
林则徐丶刘继祖丶乌兰泰等人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