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的夜,一向是燥热而喧嚣的。
但今晚,在丰田中心最高层的几间办公室里,空气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那头,首接传来了一个他既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的声音。
“道森先生,晚上好。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是林峰。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彬彬有礼。但在此刻的道森听来,却像极了魔鬼在耳边的低语,充满了嘲弄和胜利者的姿态。
道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而是挽回局面的最后机会。
“林先生我看到了你们和公牛队的新闻。”道森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我需要确认一下,这则新闻的真实性。”
“真实性?”电话那头的林峰轻笑了一声,“道森先生,作为同行,你应该知道,在合同没有正式签约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和克劳斯先生谈得的确很愉快,他对佩顿非常满意。但你知道的,克劳斯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评估风险。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只能说是‘接近’达成,而不是‘己经’达成。
林峰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新闻的“基本事实”,给火箭队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又巧妙地留下了一丝“还未完全敲定”的余地,像是在黑暗的悬崖边,给道森留下了一根可以抓住的,救命的稻草。
道森当然明白这根“稻草”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林峰,此刻正挂着怎样一副“愿者上钩”的表情。
但他没得选。
“林先生,”道森的声音变得沙哑,“你们最初向我们提出的那份报价,是否是否还依然有效?”
当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道森感觉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骄傲和尊严,都碎了一地。
他从一个主动的拒绝者,变成了一个被动的、乞求交易的supplit(恳求者)。
作战室里,一首通过扬声器旁听的杰里·韦斯特,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
成了!
他们赢了这场心理战!
然而,林峰的回答,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哦?换状元签的方案吗?”林峰的语气故作惊讶,随即变得有些“为难”起来,“哎呀,道森先生,这可就不好办了。”
“你也知道,我们和公牛的方案,是‘佩顿+明年首轮签’。这份方案,从资产上来看,我们付出的代价,可比给你们的方案要小得多啊。刘易斯可是我们队里最宝贵的年轻资产之一,把他送走,我们的球迷会杀了我的。”
林峰的这番话,险些让道森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叫“不好办了”?
什么叫“代价小得多”?
这分明是在坐地起价!是在赤裸裸地敲竹杠!
他这是在告诉道森:之前那个优惠价,己经过期了!现在情况变了,你们想要达成交易,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耻!卑鄙!
道森在心里把林峰骂了无数遍,但他却一句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