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仁川国际机场。
最近因为那场席捲全球的流感,国际航班减少了很多。
以往总是热闹非凡的出发大厅,如今也只有寥寥几人,大家都戴著口罩,行色匆匆,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空旷和冷清。
田振辉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在人群中並不显眼。
他站在航站楼出口处,靠著一家半营业状態的咖啡店,身影几乎融入了周围冷清的色调中。
下午收到宋雨琦那条信息时,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用猜也知道。
无非是想趁著她回国的这个由头,强行给自己和赵美延创造一个可以见面的机会——
一个不高明,但足够有效果的台阶。
田振辉看著窗外停机坪上闪烁的灯火,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老套的武侠小说里,男主角面对眾多红顏知己时那种所谓的“进退两难”。
在这种局面下,或许没有道德感的人会活得更轻鬆一些。
而只要心里还残留一点所谓的“良心”,就註定要被无休止的自我审判反覆折磨。
这份良心,说到底,是两头都伤的。
既伤害了那些因他而泛起波澜的女孩们,也同样在一点点撕扯著他自己。
比如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赵美延。
那些他从不曾害怕的问题,此刻却变得无比棘手。
是坦然,是温和,是逃避,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答案。
然后,他又想到了凑崎纱夏。
那个和他一起,不知不觉间將所有事情搅得更乱的女孩。
他与她的关係————也並非能用纯粹的“放纵”或者浪漫的“爱情”来定义。
虽然他们之间,做的,永远比说的要多得多。
可偏偏正是这种沉默的默契,反而更让人上癮。
那种共同守著某个危险秘密的亲密感,那种將所有身份道德和理智都推向边缘,只剩下身体本能交缠的“放肆”
它確实让人著迷。
是错的。
他当然知道。
可————他似乎並不完全討厌那种失控。
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些短暂的失控,才像是这场荒诞人生里唯一真实的片刻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