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我们不都是一样的——有罪的人了吗?”
田振辉被她这番“同类”理论震得愣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坦白,在凑崎纱夏这里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种荒谬的认同。
但细想下来,也无法否认。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確实变成了一类人。
而凑崎纱夏没有停下来,因为一她已经主动吻了上来。
但这一次的吻,充满了撕咬般的狠戾。
凑崎纱夏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通过这种伤害的方式刻印在他身上。
她甚至用牙齿在男人的下唇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是在惩罚他吗?
惩罚他的隱瞒,惩罚他的多情,惩罚他让她也变成了“罪人”?
田振辉不知道。
但他的沉默,並不代表接受。
其实,他討厌凑崎纱夏刚刚那一巴掌——那是一个“施恩者”的惩罚,像居高临下的审判。
他更討厌凑崎纱夏此刻的眼神那种仿佛將他也拖入深渊、成为“同类”
快意。
弄明白凑崎纱夏的想法之后,田振辉猛地伸出手,將她整个人掀翻在床。
“砰!”
床垫因剧烈的衝力发出一声闷响,凑崎纱夏娇小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惊呼出声:“啊——”
可紧接著,声音就被遏住了。
凑崎纱夏那双还想抚摸、想挑衅的手,被田振辉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反剪,死死压在头顶。
那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像是野兽终於撕破了偽装,以最本能的姿態回敬那份嘲弄的引诱。在力量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而荒唐。
凑崎纱夏从田振辉的黑眸中,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怒意,征服欲,还有一丝————被激怒后的报復。
田振辉俯视著身下这个让他坦白、让他挨打的女人。
內心那道“好男人”形象沉重的枷锁,早就粉碎了。
很好。
两个人要是不坦诚,还谈什么建立关係?
当所有的谎言与秘密都被摊开在阳光下,他们的灵魂第一次如此赤裸地对峙。
远比褪去所有衣物时更加坦诚,也更加危险。
人的內心深处都囚禁著一个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而凑崎纱夏用她的手亲手打开了属于田振辉的那一把锁。
一她释放出了一头,此刻只为她一人疯狂的野兽。
赵美延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头很重。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