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弯曲。
她,跪下了。
无比标准地,跪在了叶玄的面前。
那袭,象征着圣主至高地位的,月白宫裙,铺陈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被风雪,彻底摧残的,圣洁莲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寒璃梦低着头,那如瀑的青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剧烈颤抖的,削瘦香肩,暴露了她内心,那片,早已化作滔天怒海的,极致屈辱。
她的银牙,死死地,咬着自已的下唇。
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已的声音,不至于,因为颤抖,而彻底失声。
“你赢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一片,即将被寒风吹散的,残破羽毛。
“这些投资”
“我我先付一些利息”
利息!
这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这,不是臣服!
这是一种,比臣服,更加悲壮,更加决绝的,自我定义!
她是在用这种,最极致的屈辱方式,来捍卫自已,最后的一丝骄傲!
她是在告诉他。
我,寒璃梦,不是你的战利品,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是在,履行一场交易!
我,是在用我最宝贵的东西,来支付你的,投资!
这,是一场,平等的,交易!
叶玄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即便被逼到了绝境,即便道心破碎,也要用这种方式,来保留自已最后尊严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
这比,单纯的征服,要有趣得多。
也就在叶玄,心中念头转动的瞬间。
寒璃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