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桃源里,在这份无声的守护中。
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她开始习惯,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她开始习惯,为他准备清茶,为他整理衣角。
她开始习惯,在入定时。
将自已的一缕神念分出来,萦绕在他的身旁,为他护法。
她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害怕他醒来。
因为她不知道,当他睁开那双。
仿佛能看穿万古星河的重瞳之后。
这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宁静与温馨。
是否,会就此,烟消云散。
这一日。
慕晚晴又像往常一样,守在床边。
连日来的心神放松,与玄界那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环境。
让她,不知不觉间,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沉。
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
以至于她的嘴角都微微翘起。
带着一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只是那长长的睫毛之上。
却还挂着一滴,晶莹的剔透的泪珠。
似乎,在梦中。
她依旧会为那个,为她们母女,赌上了一切的男人,而担忧落泪。
也就在这时。
那躺在床上,沉寂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男人。
他的眼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意识,如同从无尽深渊的底部,缓缓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感知。
一股,温暖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能量。
如同母亲的怀抱,包裹着他的四肢百骸。
修复着他那破碎的道体,滋养着他那干涸的神魂。
他的身体,不再有那种。
即将四分五裂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