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若遇着淬毒的暗器,先服半粒。"
林风捏着药丸的指尖发颤。
他想起昨夜苏婉儿替他挡刀时,血浸透了月白中衣,她却笑着说"不过是皮外伤"。
此刻药香混着炭火气钻进鼻腔,他突然握住楚瑶的手:"楚姑娘,能帮我联络镇北王旧部吗?
当年他麾下的铁衣营如今散在民间,若能"
"我早让人去了。"楚瑶抽回手,低头整理袖扣,耳坠上的珍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镇北王的旧部总旗周虎,现在在城南卖炊饼。
我前日派小太监送了筐蜜橘,他塞回张纸条——月上柳梢头,人约断桥边。"
林风望着她眼底的星子,突然觉得这帐内的炭盆更暖了些。
他将护心丹收进贴身暗袋,软剑"唰"地入鞘:"等柳姑娘的消息到了,你便去断桥。"他指腹擦过案上未干的墨迹,"告诉周虎当年镇北王说愿为家国抛头颅,现在该他的旧部,为新朝抛热血了。"
楚瑶起身时,腰间双鱼佩撞在案角,发出清越的响。
她理了理裙裾,望着帐外渐高的日头:"月上柳梢时,必有回音。"
林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
茶已经凉透了,可喉间却泛起股清甜——是楚瑶方才放的桂花蜜。
他望着帐外正在整备的羽林卫,望着远处城墙角飘起的酒旗,突然觉得腰间的残玉烫得厉害。
真正的硬仗,或许真的开始了。
但他知道,当月亮爬上柳梢头时,会有更多人站到他身侧——就像苏婉儿的玄甲卫,柳如烟的密档,楚瑶的蜜橘与旧部。
风卷着炊烟掠过营门,带来远处酒肆的吆喝声。
林风按了按腰间的软剑,望着案上摊开的《乾坤诀》残卷,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楚瑶出了军帐,指尖还留着林风掌心的温度。
她裹紧湖蓝襦裙,看那轮白日坠向西山,天边染了层蜜橘色的云——倒像前日送周虎的那筐蜜橘。
腰间双鱼佩撞着大腿,一下一下,撞得她心跳发紧。
断桥在城南护城河边,青石板缝里长着半尺高的野艾。
楚瑶下了马车,远远便见桥影里立着个戴斗笠的身影,肩上搭着块蓝布,正是卖炊饼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