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接着往下说:
“但你父母留那封信的时候,愣是没被任何人发现。”
“也是从那时候起,大家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能穿越时间,或者能瞬移,甚至能暂停时间之类的。”
“那会儿刚好国家有关于末世预言的秘密信息传出来,外面相关的传言也越来越多,那些人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觉得你父母会不会是在末世里获得了某种能力,然后穿越到了现在,才靠着这种能力做出这番成绩的。”
“虽说官方把末世的消息藏得很严,对外只说是‘谣言’,但我们这些人多少都能接触到点内部消息,多数人还是知道末世可能真的会来。”
齐铭的声音明显变低,后退的脚步也快了些,像是在怕什么,
“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联合起来,找了个由头把你父母‘请’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囚禁。”
纪白舟听着他这番刻意修饰的话,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没必要说得这么好听,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面子好讲。”
“行了,继续说吧。”
齐铭被她戳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你父母被‘请’到我们这边之后,我们就开始研究他们的能力。”
“可他们的能力根本没法预测,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生效——”
“前一秒还好好地站在那,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过段时间又突然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一分不差。”
“唯一能确定的规律,就是他们每次出现的位置,一定是之前消失的位置。”
“所以那些人就想着,只要能控制住他们的位置,比如把他们关在固定的房间里,就能知道他们下次会在哪出现。”
“但我们也只摸清了这一点,还是无关紧要的规律。”
“至于他们之后的踪迹、到底什么时候会突然穿越、触发穿越的条件是什么,这些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
纪白舟越听,心里越沉。
原来父母几年前不是失踪,是被人囚禁了。
而且听齐铭这意思,囚禁期间还要被当成“研究对象”,做各种实验。
她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一阵发冷。
他们当时该有多绝望?
而这一切的起因,说穿了也可笑。
不过是那群人见不得别人好,忌惮父母这样平民出身却突然发家的人,忌惮这个自己不熟悉的“竞争对手”,更怕父母会威胁到他们现有的地位,给他们带来麻烦。
于是他们就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一次次打压,非要把这个刚冒头的威胁扼杀在萌芽里,以为靠这种卑劣的方式就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他们大概没想过,一旦末世真的降临,他们现在拥有的这些财富、地位,终究会化为乌有。
纪白舟一边顺着这些线索往下捋,一边用余光瞥着不断往后退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阿战。
这一下她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齐铭今天说得实在太多了。
按他之前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就算是为了求生,也不该把这么多“内部消息”一股脑地说出来,
毕竟,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对他没半点好处。
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纪白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