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赵梓倩,本来就是您为了控制纪白舟下的筹码,就算是牺牲了也无所谓,也不值得您如此费心。”
齐铭仔细听着潘叔的教导,深深叹了一口气。
“潘叔,要不是你在,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能帮到少爷是我的荣幸。”
潘叔佝偻的脊背又压低几分,银丝白发垂落间,布满皱纹的脸庞彻底隐入阴影。
齐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您说的确实对,只要纪白舟这个人还在我的掌控之下,其他人到底怎么样都没关系,反正父亲那边也只需要她一个人的命就够了。”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能让她这个人有如此恐怖的价值……”
潘叔保持着谦卑的躬身姿态,藏在阴影里的面容毫无波澜,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齐铭也安静了片刻,察觉到对话陷入僵局,便兴致索然地挥退了潘叔。
他慵懒地陷进末日安全屋的真皮沙发,指尖摩挲着杯壁,轻晃高脚杯中殷红如血的陈年佳酿,轻轻抿了一口。
身前,防弹玻璃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他走到玻璃窗前,不经意地向下一瞥:
此刻,屋外早已是人间炼狱——
尖叫与哭喊接连不断,却终究无法穿透厚重的墙体;
奔逃的人群如同被惊散的蝼蚁,破碎的肢体与飞溅的血浆在街面交织成斑驳血色……
他眯起眼睛,瞳孔里燃烧着恐惧与兴奋交织的情绪。
随即,齐铭喉间溢出一声难以分辨的轻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纪白舟……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希望你就能乖乖来找我……
这样的话,你前面在气头上拒绝我的那些言行举止,我还能够勉强做到既往不咎……
……
“阿嚏!”
纪白舟走在二楼展厅内,毫无征兆地就打了个喷嚏。
“靠,是谁骂我……”
她用手臂揉了揉鼻子,看着脑海中的进度条。
时间还剩十几分钟,任务的进度条已经缓慢增长到了75%。
看了眼时间,纪白舟继续加快脚步向前,囫囵吞枣般逛完了整个博物馆的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