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听说过那小子……前两天还跟经理表忠心,说什么‘有事儿跟我说,我一定能办到’,只是没想到竟然办的是这种……这种事!”
纪白舟听着,深吸一口气,避开丧尸老李挥来的断手,再次用剑锋抵挡住了面前丧尸的攻击。
“所以,这个小王,是不是为了撇清关系,把自己的师傅锁进了冷柜?”
“我,我觉得很有可能!”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恐惧,却又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可,可是,李师傅最疼他徒弟了,他徒弟也对他不错啊,李师傅那个钢笔都是徒弟送的……”
女人的声音哽咽着:
“而且……上个月,小王妈生病,还是李师傅垫的医药费。”
“李师傅当时还说‘师徒一场,该帮衬’。谁能想到……”
帮衬出了个这样的白眼狼。
女人不断说着家长里短,丧尸老李却并不买账,再次向纪白舟扑来。
纪白舟也不惯着它,算计好了距离和发力的平衡,借着转身的力道,剑刃就要精准刺入它的咽喉。
可对面的老李,大概是生前当屠夫练出的底子,手上力气比寻常丧尸大得多,四肢也灵便得反常。
纪白舟这一剑只堪堪划破他的皮肤,还没等再进半寸,对方已经踉跄着后退,稳稳避开了要害。
她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具胸口还别着徒弟礼物的丧尸老李,心里渐渐理清了脉络:
这家超市可真邪门。
老板捂着泄漏的事不吭声,员工们更是各怀心思、互相拆台。
就连老李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局外人,就珍惜着那点微薄的师徒情分,反倒成了把他推向绝路的催命符,想想都觉得荒唐又心寒。
“这超市的人…”
纪白舟低声自语。
挥剑逼退再次上前的丧尸老李:
“比丧尸还狠。”
女人缩在冷柜后,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只能拼命点头。
似乎是听到了纪白舟口中的话,丧尸老李的嘶吼骤然拔高,冻得硬邦邦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胸前那支钢笔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笔帽上歪歪扭扭的“徒”字沾着冰碴,旁边“敬”字早被冰霜糊得模糊——
现想来,这笔正是女人说的,徒弟送师傅的那支。
丧尸突然加速冲来,冰碴簌簌落了满地。腐烂的断手带着刺骨寒气直拍面门。
纪白舟侧身将女人护在身后,脚下在湿滑的地面急滑半步,险险避开。
手中青铜剑顺势向上撩起,精准擦过丧尸老李的另一只完好的手。
瞬间,黑红色黏液喷涌而出,却在遇到空气的瞬间就凝成了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