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身姿轻盈,背后的披风在恒温空调的气流中微微震颤,如幽灵披纱。
墙面泛着不自然的冰蓝光芒,服务器的指示灯跳动如心跳。
她并不急于出手,蹲身,用指尖轻触那一排接口。
血丝如同爬出裂缝的蛇信,不起眼却致命,悄无声息地没入数据模块。
下一瞬,林夏眸色一沉,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拉扯瞬间将她意识拽入巨浪般的黑暗中。
没有声音,没有重量,只有呼吸——她自己的、还有另一个人的。
光影一点点剥裂出场景,那是……一间早已坍塌的小屋,地板上烧焦的照片碎片还在翻转,她站在门口,像是闯入了别人的记忆。
一个背影缓缓浮现,穿着白色外套,头发挽成凌乱的丸子,似曾相识的暖意一点点渗进林夏冰冷的胸腔。
她想开口,却喊不出声。
那女人回头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剥夺了所有逻辑。
“回来吧,孩子。”母亲的声音极轻,像拂过浅草的风,却带着穿透骨髓的钝痛。
林夏身体狠狠一颤,像是被撕裂。
她从黑暗中猛地惊醒,呼吸急促,额角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渗进脖颈。
眼前是不断跳跃的红色代码,机械声低鸣,她还跪在地上。
她缓缓站起,血丝已悄然抽离接口,隐入掌心。
“……原来如此。”她低声喃喃,眼神却越来越冷。
那不是幻觉,而是某段被残忍封存的记忆碎片。
那女人,就是她母亲。
而联系这一切的钥匙,正是她身体深处的力量——血灵。
这不是天赋,这是实验后的残骸,是绿洲千刀万剐下遗留的罪证。
屏幕闪动的一瞬,林夏缓缓抬起手臂,袖口翻起处,血丝开始悄然升温。
她注视着那些数据,像是看待某种即将被审判的历史。
而身后——
远处传来一阵极短的震动和轰鸣。
她转过身,眼底沉下浓墨般的怒意,手指一点,关闭核心门禁。
“动手太快了,不过……也罢,该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