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她最信任的技术后盾,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核心成员,竟然……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血族给感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要隐瞒?!
无数的疑问瞬间填满了林夏的思绪,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
那感觉,就像是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又冷又痛,还带着一种被愚弄的耻辱!
“陈、默!”林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碴子。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那里面翻涌着惊愕、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为自身血脉冲突而被瞬间放大的暴戾!
环绕在她周身的血色丝线仿佛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感染,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隐隐有凝结成实质的趋势。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陈默被林夏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是真的双膝着地,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什么冷静理性,什么技术宅的逼格,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头儿!头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我想的那样?”林夏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能把人冻成冰雕,“那是哪样?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你体内的血族污染,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陈默身上。
林夏周身的血色能量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在她身后隐隐勾勒出一双模糊的、仿佛由纯粹血液构成的翅膀轮廓——这是她情绪激动,异能濒临失控的征兆!
陈默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知道再不坦白,下一秒可能就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他豁出去了,语速极快地把自己隐藏的秘密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是……是上次我们去钢铁城外围搜集物资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一个潜伏的低阶血族偷袭了,受了点伤……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擦伤!后来才发现不对劲,身体开始出现一些……一些奇怪的变化……”
“我害怕!头儿!我真的害怕!我知道你有多恨血族,我怕你知道了会……会杀了我!而且,那时候钢铁城的人偷偷联系我,他们说……他们说掌握了一种可以抑制甚至利用血族感染的技术,只要我……只要我帮他们弄到一些‘暗涌’的情报和技术资料,他们就……”
“所以你就答应了?”林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你用‘暗涌’的机密,去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你拿所有兄弟姐妹的信任和安全,去赌你自己的命?”
“我……我没有!”陈默猛地抬头,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狼狈不堪,“我给他们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早就淘汰的技术!真的!我发誓!我只是想活下去!头儿!你知道的,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有多难!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我只想做个人!”
“而且……而且我从他们那里,也套到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陈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关于钢铁城那个神秘的‘天启计划’!还有……还有关于血族内部的一些核心秘密!这些情报对我们绝对有用!真的!头儿!看在我还有用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秒,林夏那已经开始凝聚成血色利刃的能量就会贯穿他的心脏。
林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烈的背叛感和汹涌的杀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她能感觉到,「血蚀」异能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在她血管里咆哮、奔腾,疯狂地叫嚣着要撕碎眼前这个叛徒,用他的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杀了陈默!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理智。
他背叛了她,背叛了“暗涌”!
他竟然和敌人做交易!
还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血色的能量在她指尖跳跃,凝聚成锋利的尖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