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对不起你当年”
阿杰心中一抽,别过脸去:“过去的事,不提了。”
“不我要说!”苏小曼固执地看着他,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当年当年我阿爸烂赌,欠了好多钱,那些大耳窿天天上门追债,打砸东西我妈被气病了,日日以泪洗面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原来,在阿杰当年因为伤人避风头,远走他乡后不久,苏小曼的家庭就遭遇了巨变。
嗜赌的父亲欠下高利贷,追债的恶棍几乎毁了她们的家。
为了病重的母亲,为了不成器的弟弟,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最初是去歌厅当陪酒,想着赚快钱还债。
可那种地方,一旦踏进去,就像陷入了泥潭,越陷越深。
她也曾反抗,也曾挣扎,但现实一次次将她打倒。
直到被单眼昌这种人看上,用她家人的安危胁迫,彻底沦为了他们赚钱的工具。
“我好脏阿杰,我好脏”苏小曼双手掩面,痛苦地呜咽,“我没脸见你真的没脸见你”
阿杰的心揪成一团。
他能想象,一个单纯的女仔,在那种环境下会经历怎样的绝望和摧残。
他走过去,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笨拙地拍了拍。
“不怪你。”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都过去了。”
真的能过去吗?
阿杰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单眼昌说出那个让苏小曼去接近霍文的毒计之时,他心中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凡哥的任务重要。
但他阿杰,还没窝囊到要用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去换前程的地步!
就算凡哥知道了怪罪下来,他阿杰也认了!
安抚好苏小曼,让她在木板床上暂时休息。
看着她蜷缩在床角,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蹙着,阿杰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走出小屋,来到海边。
夜风更凉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今晚的事,必须尽快向凡哥汇报。
他不知道凡哥对霍文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冲动之举,会不会打乱凡哥的全盘部署。
但凡哥的规矩,他懂。
做错了事,就要认。
该受的罚,他也绝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