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啦算啦。”排骨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路系自己拣嘅,扑街唔好喊。”
他拍了拍周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唏嘘:
“不过凡哥,话又讲返转头。”
“今日嘅嘢,你当我冇讲过。”
“但系,如果你以后真系顶唔顺,或者改变主意,想换份工,随时可以嚟揾我。”
“我排骨喺油麻地呢一头,虽然唔系咩大人物,但帮兄弟手足搭条路,揾啖饭食,仲系做得到嘅。”
这番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
周凡看着排骨,心中微微一动。
以前,他只觉得排骨是个嘴碎八卦,消息灵通,又有些市侩的小人物。
但今天这番对话,却让他对排骨有了新的认识。
排骨或许目光短浅,或许鼠目寸光,但他对自己这个“前舍友”,确实是存着几分真心的关怀。
哪怕这份关怀,是建立在误解之上的。
“多谢你,排骨哥。”周凡这次的道谢,比之前要真诚许多。
他掐灭了烟蒂,站起身。
“夜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到楼下。”排骨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粥铺,夜风再次袭来,带着几分凉意。
排骨一路将周凡送到他那条深巷的巷口,昏暗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凡哥,有时间再约出来饮茶食包。”排骨挥了挥手。
“好。”周凡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黑暗的巷子。
排骨站在巷口,看着周凡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点上一根烟,慢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周凡,真是撞了邪了。
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做那虚无缥缈的明星梦。
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啊!!”
排骨发出一声惨叫,他背后遭到重击,整个人被扫倒在地。
手中的烟头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黯淡的火星便熄灭了。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鼻子、额头火辣辣地疼,感觉门牙都有些松动。
“哪个扑街冚家铲,暗算老子!”排骨顾不上满嘴的泥星,也顾不上检查自己是否破相,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怒骂道。
巷口昏暗的路灯光线下,站着两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一人手里拎着半截拖把棍,显然刚才就是这东西的功劳,另一人则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两人都穿着时下流行却显得不伦不类的花衬衫,头发染得跟调色盘似的。
“哟,排骨哥,发这么大火啊?”拿拖把棍的那个流里流气地开口,眼神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