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更漏滴答作响,敲得人心里发慌,帐内却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像一场停不下来的暴雨。
三更梆子响过时,两人终于精疲力竭。
柳贵妃香汗淋漓地伏在陈九斤胸前,发丝粘在他淌着汗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微痒。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划过他左胸那颗小小的朱砂痣——那是与皇帝截然不同的标记。
她餍足的模样像只饱食的猫儿,连眼尾都泛着薄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陛下这次”她懒洋洋地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味道,“比上回强多了。”
陈九斤心头猛地一跳,正欲解释些什么,却见柳贵妃己经合上了眼睛。
她的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方才的试探只是他的幻觉。
夜半时分,月上中天。陈九斤悄悄起身,肌肉的酸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刚要披衣,忽然被一截藕臂缠住腰身,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就走?”柳贵妃的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像含着颗糖。
陈九斤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透过纱帐照进帐内,正好落在柳贵妃清亮的眸子上——那里头哪有半分睡意?分明是清明的,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
“嗯”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嘘。”柳贵妃的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带着她惯用的玫瑰香脂味。她忽然翻身将他压回榻上,动作利落得像翻身上马——“既然要瞒,就瞒得彻底些”
这次她主导的缠绵格外漫长。
陈九斤仰头看着帐顶绣着的百子图,在柳贵妃故意的撩拨下溃不成军。
她熟知武者每一处敏感点,指尖划过他腰侧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时而轻如羽毛,时而带着点擒拿的巧劲,竟比最烈的春药还要命。
帐内的合欢香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人溺毙在这片温柔乡里。
五更天,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陈九斤终于得以脱身。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却见廊下的王公公歪在栏杆上睡得正熟,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涎水,想来是等得太久倦极了。
晨露沾湿了衣摆,带着秋日的凉意。
陈九斤回头望了眼凝香殿,窗棂透出微弱的烛光。
隐约可见柳贵妃的床帐半掩,一道倩影还在侧躺着昏睡。
他忽然想起柳贵妃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像含着什么秘密,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出瞒天过海的戏,到底是谁在陪着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