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退伍后,他卖画时听到的全是“晦气”“压抑”。
从没人能看懂他画里的“不甘”。
这是他对德国战败的愤怒,对《凡尔赛和约》的痛恨,却没人能理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警剔而克制,只是紧紧攥着衣角。
秦风象是没察觉他的防备,继续用德语说道:“我去年在慕尼黑待过一段时间,见过战后的德国,工厂停工,工人失业,孩子们在街头乞讨,这不是你们的错,却要你们承担后果。”
这句话象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希特勒的内心。
他一直觉得德国战败是“被政客出卖”,是《凡尔赛和约》的“不公”。
此刻听到秦风的话,仿佛找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他的眼神渐渐变了,之前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也觉得《凡尔赛和约》不公平?”
“当然。”
秦风点头,语气笃定:“用苛刻的条款压榨一个战败国,只会埋下更大的仇恨,而不是真正的和平。”
他指了指那幅慕尼黑废墟,又指了另一幅描绘德国士兵返乡的画作,“这两幅,我很喜欢,开个价吧。”
希特勒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战后德国马克贬值,法郎成了硬通货,他卖画大多只求能换点面包。
他尤豫了一下,小声说:“这两幅给三个法郎就好,够我买两天的面包。”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十法郎的银币。
放在木板上,推到希特勒面前。
银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希特勒看着那枚银币,又看了看秦风,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疑惑。
他连忙将两幅画小心地卷起来,用麻绳捆好,双手递给秦风:“谢谢你为什么会买这些‘晦气’的画?”
秦风接过画,却没有立刻收起。
而是站起身,当着希特勒的面,缓缓展开那幅慕尼黑废墟的画作。
阳光照在画布上,断壁残垣的阴影与夕阳的微光形成鲜明对比,画面依旧沉重动人。
希特勒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秦风要做什么。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秦风的手指捏住画布的两端,微微用力。
只听“刺啦”一声。
清脆的撕裂声在街道上响起。
画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断壁的阴影与夕阳的微光被硬生生分开。
希特勒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阻止,却被秦风的动作定在原地。
他以为秦风是在“侮辱德国的苦难”,之前的感激瞬间被怒火取代。
秦风没有停手,他将裂开的画布再次对折,指尖再次用力。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