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后,云知雪正半坐在青石板上,裙摆刻意撩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抬头望着面前的少年,眼里满是委屈。
鹿归灵眉心微蹙,声音平平淡淡,请不出情绪,“云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我去找侯府婢女来扶你。”
说罢,鹿归灵转过身,脚步沉稳地朝回廊方向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
云知雪神色一僵,她特意换上最衬肤色的粉裙,摆出这般娇弱模样,鹿归灵竟半分情面都不给她留,态度冷硬得像个冰块。
嫡母要把她嫁给一个穷书生,她好不甘心。
她虽是庶女,可也是侯府正经养出来的小姐,吃穿用度哪样差了?
凭什么云知岁能议亲勋贵世家,她就要被推给一个前途未卜的穷酸书生?
云知雪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嫡母就是怕她将来嫁得好,抢了云知岁的风头,才故意这般打压她。
鹿少爷可是鹿家嫡出的大少爷,如今还是太孙殿下的伴读,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云知雪咬了咬下唇,眼看着鹿归灵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他落单。
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猛地站起身,完全忘了方才还在叫疼的脚踝,提着裙摆,朝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鹿少爷,救命!”她声音带着刻意的急切,指尖很快就要触到鹿归灵的衣袖。
她要赌一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这桩好姻缘从眼前溜走。
鹿归灵是鹿太傅亲自教导出来的长孙,怎么会看出来云知雪的这点小心思。
他心里很是厌烦。
只想快些离开。
却不料,云知雪竟然这般不要脸不要皮的,硬生生的朝他扑过来。
若是真让她得逞,哪怕只是指尖碰到衣袖,以她方才那副刻意柔弱的模样,日后对外稍作渲染,说他对侯府庶女举止轻佻,他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