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侧妃那充满挑衅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瞬间刺破了丽正殿内那份虚假的和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夭夭的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太子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立刻出声阻止。
她也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福安县主,到底要如何应对这场刁难。
陆夭夭的心,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今天这趟东宫之行,不会那么太平。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只开屏孔雀,脸上写满了“快来搞我”的李侧妃,心中冷笑。
三皇子自己不敢出头,就派这么个蠢女人来当炮灰吗?
也好。
既然你非要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柔弱又为难的表情。
“侧妃娘娘说笑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凡女,哪里会什么‘赐福’之术。”
“您这身宫装,华美无比,乃是三殿下的恩宠,本就福气满满了,又何须小女子多此一举呢?”
她试图用自谦来将此事揭过。
然而,李侧妃今天,显然是铁了心要让她当众出丑。
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县主何必过谦?”
“本宫可是听说了,您的本事过人,还是皇上御封的‘福星’呢。”
“又在皇家秋猎时,三言两语,就让我家殿下……咳咳。”
她似乎也觉得提起那段“黑历史”有些不妥,连忙话锋一转。
“总之,县主的本事,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今日,你若是不肯为本宫赐福,莫不是……看不起本宫,觉得本宫不配得你的福气?”
好大一顶帽子,直接就扣了下来。
今天这福,她是赐也得赐,不赐也得赐了。
陆夭夭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那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走到了李侧妃的面前。
她看着李侧妃身上那件华丽得有些扎眼的宫装,眼中露出了真诚的赞叹。
“娘娘这身宫装,真是……巧夺天工,华美无双。”
“这金线牡丹,绣得是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这锦缎上飞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