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燕惊鸿所料,安国公的倒台,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更在后宫之中,点燃了一场无声的、却更加致命的战争。
慈宁宫。
名贵的瓷器,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仿佛淬了毒的骇人光芒。
“好!好一个福安县主!好一个我的好皇儿!”
她指着东宫的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们这是……联起手来,要剪除哀家的羽翼!要架空哀家!”
跪在她面前的永安郡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发抖。
“姑祖母,息怒,息怒啊。”
“息怒?!”
太后厉声尖叫,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
“哀家如何息怒?!”
“你那个不争气的爹,被人抓了个人赃并获,如今被打入天牢,生死未卜!”
“我们家百年的基业,百年的荣耀,就要毁在那个小贱人的手上了!”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为她抚着胸口顺气。
良久,太后那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她眼中的怨毒,却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她知道,明着来,是动不了那个小贱人了。
皇帝现在,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谁动她,就是动皇帝的“长生梦”。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来阴的了。
太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她对着身旁的心腹嬷嬷,压低了声音,缓缓地吩咐道。
“去。”
“传哀家的懿旨,去一趟掖庭。”
“告诉那里的管事,就说……哀家最近总是心悸失眠,夜不能寐。”
“需要一个八字纯阴的宫女,来哀家宫里,冲冲喜。”
那心腹嬷嬷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八字纯阴?
冲喜?
这……这分明是要……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老奴遵旨。”
太后看着窗外那轮弯月,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