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崖郡的郡守是个老滑头,见李治带着羽林卫突然到访,吓得腿肚子都在转。
李治却没提叛军的事,只是拉着他看海,看那些停泊在港口的商船。
“大人可知,这些船从哪里来?”
李治指着一艘挂着波斯旗帜的商船问道。
郡守连忙点头:
“回王爷,有波斯的,有大食的,还有倭国的。”
“那大人可知,他们运走的是什么,带来的又是什么?”
李治慢悠悠的问道,
“他们运走丝绸茶叶,带来明珠香料,可这中间的利差,十成里,朝廷只能拿到三成,剩下的都进了士族和商户的口袋。”
郡守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这些事是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却没人敢摆在明面上说,尤其是在这位刚平定叛乱的王爷面前。
“本王给你个机会。”
李治突然转头,
“帮我统计清楚这些商船的往来账目,尤其是那些与长安士族有关的。
事成之后,珠崖郡的关税,你可以提成一成。”
郡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成关税,那可是金山银山!
他咬了咬牙,跪地叩首道:
“臣遵王爷令!”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码头。
李禄想查他?
那就让他查。等他把这些账目带回长安,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怕是要坐不住了。
到时候,谁还有心思管一个户部主事的死活?
三日后,俚人果然提着叛军家眷的首级来领赏。
李治让人将粮食如数送去,自己则带着那箱厚厚的账目,登上了返回崖州的船。
甲板上,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忽然对身边的心腹说道:
“你说,长安的雨,停了吗?”
心腹低头道:
“回王爷,按时节算,该入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