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被两名警官带进了询问室。
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有些萧疏。
“为什么突然动手?”警官翻开笔录本,中性笔在纸面上轻轻敲击,询问他。
程予安盯着单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看见玻璃另一侧模糊的人影——
谢泠身旁,立着陈苻嵇。
他们看起来带着一种天然的默契,他立在她身侧,像哥哥。
程予安大概了解一点谢家,知道他们自小认识。
“私人恩怨。”他默默收回视线,最终吐出这四个字。
——
走廊里,谢泠独自坐在长椅上。
“吃点东西。”陈苻嵇在她的身侧停下脚步,递来一个印着老字号logo的塑料袋。
谢泠低头,打开包装,热气立刻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笼包店,是他们高中时常去的地方。
她记得她每次吃,都爱蘸很多醋,但陈苻嵇就喜欢多要一碟姜丝。
“你”经过了一天的冷待,此后骤然被递来一点温热的东西,她声音有点发颤,脑海里想的却是,事发突然,他赶过来很紧急,怎么来得及回学校门口买这家包子
陈苻嵇没回应她,只是又推了推袋子,“趁热吃。等会儿谢夫人就到。”
“小婶婶要来?”
谢泠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小笼包,也跟着‘啪嗒’一声轻响,掉回袋子里。
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白皙的手腕。
陈苻嵇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腕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袋湿纸巾,为她处理,“小心点”
陈苻嵇还算了解谢家内部——谢泠从小父母双亡,一应事务都是谢夫人处理。
她跟谢斯衍、白亿柔是一起长大的。现在谢斯衍已经离开,所有的解释责任都将落在了谢泠肩上。
她会紧张,实属正常。
——
程予安在审讯室里待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
一直到谢泠把包子吃完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发出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