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元帅言重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成长总是在磨练中的,正常。”
宴席结束后,宗奕琳被宗老夫人单独叫到了内院佛堂。
佛堂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宗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容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刻薄。
她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开口便是质问:
“琳儿,你如今贵为离国王后,翅膀硬了,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还有这个宗家?”
宗奕琳心中微沉,恭敬道:
“母亲何出此言?女儿从未敢忘父母养育之恩,宗家是女儿的根。”
“哼!不敢忘?”
宗老夫人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眼睁睁看着晏阳那丫头,当众折辱你亲侄儿?他是你大哥的嫡长子!是宗家未来的希望!你让她下如此重手!你让仪墨以后如何在宗家立足?让宗家的脸往哪搁?”
宗奕琳深吸一口气:
“母亲,是非曲直您也看到了。是仪墨先挑衅晏阳在先,言语不敬,行为无状!他可是对着晏阳下了死手啊!
晏阳是离国皇太女,代表的是离国王室的尊严!仪墨如此行径,往小了说是兄弟姊妹间的争执,往大了说,是宗家对离国王室的藐视!
若非晏阳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手下留情,以离王的性子,今日之事岂能善了?恐怕整个宗家都要付出代价!
晏阳此举,看似折了仪墨的面子,实则是在救他,也是在救宗家!若不然,以晏阳的身手,焉能有他的命在!”
“强词夺理!”
宗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离国王室尊严!她再尊贵,也是我宗家的外孙女!是晚辈!长辈管教晚辈,天经地义!我看她就是被你们夫妻宠得无法无天,目无尊长!还有她那身邪门的本事,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迟早会给宗家招来大祸!”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宗奕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琳儿,你听好了!为了宗家,你必须做一件事!”
宗奕琳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母亲不必讲了。”
“我要你,让晏阳把那操控阴兵的邪术留下!”
宗老夫人语出惊人,
“要么交出修炼法门,要么……废了她的能力!只要她没了那身邪术,离国必然动荡!到时,大卫皇帝定会重新倚重我们宗家!琳儿,这是你为宗家立功的大好机会!你是宗家的女儿,理应为宗家牺牲!”
“什么?!”
宗奕琳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听着都要笑了:
“母亲!女儿看您是老糊涂了!晏阳是我的女儿!是离国的储君!您让我害她?何其可笑!宗家的振兴,要靠实力和团结,不是靠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残害亲人、背叛邦国!大卫皇帝若真因此就倚重宗家,那才是宗家真正的末日!”
“住口!”
宗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宗奕琳,
“你这个不孝女!你被离国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祖宗家业都不要了?好!好!你不肯做是吧?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这个老不死的去死!让世人看看离国王后如何逼死自己的母亲!”
“母亲!”
佛堂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南晏阳带着一众人出现,虽然面上有笑意,但是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外祖母,你和我娘也聊的太久了,出来玩会儿吧。”
宗老夫人看到了宗家人都在,缓了缓神色,和他们一起去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