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府门前,早已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宗老元帅站在最前方,浑浊的老眼望向车驾,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车驾停稳,南玉澈率先下车,他今日换了一身象征王权的暗金常服,威严更甚。
他亲自回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盛装的宗奕琳下车。
宗奕琳望着熟悉的府门,看着门前白发苍苍的父亲和跪了一地的亲人,眼眶瞬间红了,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父亲!”她快步上前,跪倒在宗老元帅面前,
“不孝女儿奕琳,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宗老元帅伸出颤抖的手,扶起女儿,老泪纵横。而旁边的宗老夫人,冷眼看着,哼了一声,宗奕琳轻轻喊了一声“娘”。
宗老夫人刚要开口,南晏阳利落地从另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日换下了张扬的骑装,穿了一身绯色绣金凤的宫装,虽然依旧明艳照人,但那份属于草原的野性在端庄的衣裙下似乎被暂时收敛。
“外祖父!”
“哎,好好好,这是晏阳吧!”
“外祖父,不要行礼,我扶着你进去吧,我娘一直说你的枪法无人能出其右,我一直惦记着呢!”
“哈哈哈,好!你有心学,老夫定然倾囊相授!”
“那倒不用让您老人家那么劳累,我学的很快的!”
余景瀚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南晏阳身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宗家长孙不善的目光,还有宗老太太越来越阴沉的脸。
他心中冷笑,宗家……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宗老元帅在南玉澈的谦让下落座主位,抚须感慨:
“琳儿远嫁多年,老夫日思夜想。今日见大王待她如此珍重,晏阳公主更是人中龙凤,老夫……死也瞑目了!”
他看向南晏阳,目光慈爱,
“晏阳啊,到了外祖家,不必拘束。等有空了,不,就明日,我教你枪法。”
南晏阳甜甜一笑:“谢谢外祖父!”
老二宗南烁看着南晏阳,眼睛发亮,他们下一代可就宗晏阳这一个女孩儿!
“二舅这里还有个马场!晏阳!明儿到二舅的马场看看吧。”
大舅和三舅也跟着抢注意力,小时候他们最喜欢妹妹,现在他们都生的儿子,只有宗奕琳生了女儿!
“晏阳,大舅这里有好几把枪,你明儿,不,今晚就来选选吧!”
“晏阳,三舅这里好多兵书,你要不要看?喜欢的,三舅和你一起探讨!”
宗老元帅笑着和宗奕琳说:
“你这三个哥哥还是那个德性!小时候抢你的注意力,现在抢晏阳的注意力!”
一直眼神不善的年轻男子,宗家长孙宗仪墨,看到自幼将自己带大的祖母受冷落,又看到那些人围着宗晏阳,心中不忿。
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南晏阳席前,朗声道:
“早就听闻表妹在离国威名赫赫,有‘战魂庇佑’之说,更是在宫宴上大展神威。表妹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宗家之幸!不知表妹可否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让我宗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弟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强者风范!”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让一国储君、还是女子,在归宁宴上“露一手”?
这分明是把她当成江湖卖艺的,更是暗指她在宫宴上的行为是“卖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