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养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半块杂粮馒头。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地上爬行的蚂蚁,脸上写满了不甘。
就差一点!
昨晚就差那么一点!
那诡异的手印,那声刺穿脑髓般的嚎叫声。
绝对是关键线索!
可谷畸亭那句“此地无真货”,像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他心尖上。
凭什么他说没有就没有?
他懂什么?
他懂风家那些被族长视为禁忌、束之高阁的旧卷宗吗?
他懂自己这一脉被当成垃圾扫出门的屈辱吗?
服灵秘术那是他唯一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拖下神坛的藤蔓。
昨晚明明已经摸到藤蔓的根须了。
却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就因为谷畸亭一句轻飘飘的“撤”?
他越想越气,狠狠咬了一口冰冷的馒头。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另一头。
谷畸亭也坐着,手里同样拿着个馒头,吃相却与风天养截然不同。
他慢条斯理地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咀嚼得不疾不徐。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望着天空,倒像是在细细品味。
风天养看着他这副老僧入定般的模样,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又旺了几分。
这家伙昨晚在傩庙外,一眼就察觉到了王家护卫藏身的地方,那份洞若观火的感知力,简直厉害得紧。
后来在废墟里,也是他轻飘飘指出墙上那处关键刻痕,他到底什么路数?
是真觉得那地方没价值,还是另有所图?
“喂,谷兄,”
风天养忍不住开口道。
“昨晚上,那墙后面,你真觉得啥也没有?”
谷畸亭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珠都没转一下。
直到把嘴里那口馒头彻底咽下,他微微侧过脸来。
“怨念残渣而已。”
“积年累月,执念散尽,只剩一点空洞回响。沾上,除了污秽心神,别无他用。”
他顿了顿,又掰下一小块馒头,“王家的人,倒是真来了。”
“来了,那又怎样!”
风天养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激得差点跳起来,“那墙后面,就算不是‘服灵’秘术,也肯定藏着关键线索,说不定就是开启的钥匙!我们”
“钥匙?”
谷畸亭打断他,觉得他这说法过于天真。
“那东西,不是钥匙。是饵。钓的就是你这种急着上钩的鱼。”
风天养脸涨得发红。
谷畸亭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却又隐隐觉得他可能说得对。
自己昨晚,确实是被那刻痕和怨嚎勾引得不管不顾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