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阴影面,如同繁华表皮下的脓疮,在霓虹照不到的角落滋生蔓延。
远离京大那片洋溢着庆典喜悦的象牙塔,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城中村深处,一家挂着“午夜狂想”破旧灯牌的地下酒吧后巷,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和劣质酒精挥发的气味。
污水在坑洼的水泥地上积成小洼,倒映着巷口昏黄路灯残缺的光晕。这里是阳光遗忘之地。
李强裹紧那件脏兮兮的夹克,缩着脖子,像只警惕的老鼠,在湿冷的空气中不安地踱步。
他脸上混合着焦虑、亢奋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口袋里厚厚一沓谢氏提供的、不连号的旧钞,散发着油墨和欲望混合的独特气味,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巷子深处,几道扭曲拉长的影子伴随着粗嘎的谈笑声和刺鼻的廉价香水味逼近。
李强立刻站首身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
为首的是个女人,或者说,更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身高足有一米八,骨架粗大,穿着紧绷的豹纹皮裤和一件几乎要被撑爆的黑色紧身背心,露出大片刺着狰狞鬼头纹身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
头发染成枯草般的黄色,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涂着厚重的、己经有些晕开的浓妆,嘴里叼着半截燃烧的香烟,眼神凶狠而麻木。
她身后跟着五个同样“风格”各异但气势汹汹的女人:
有的顶着夸张的爆炸头,鼻环、唇钉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有的穿着铆钉皮夹克,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杂乱纹身;
还有一个剃着板寸,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锋在微光下划过寒芒。
她们像一群从泥沼里爬出的鬣狗,散发着浓烈的社会底层气息和不顾一切的戾气。
“啧,就是你小子?”
为首的“豹纹女”走到李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烟味。
她喷出一口烟圈,首接喷在李强脸上。
李强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强忍着不适和心底泛起的厌恶,挤出一个扭曲讨好的笑容:
“是…是我,红姐。钱…钱带来了。”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厚厚的钞票,在对方贪婪的目光下晃了晃。
被称作“红姐”的女人一把夺过钞票,粗糙的手指沾着唾沫,飞快地数了起来。
她身后的女人们也围了上来,眼神像钩子一样钉在钞票上,发出粗鄙的嬉笑声和议论。
“哟,还挺厚实!”
“活儿呢?先说清楚,老娘可不接要命的买卖!”
“就是,钱到位,姐们儿玩得开,但别想坑我们!”
“红姐”数完钱,满意地塞进自己鼓囊囊的胸衣里,这才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李强:
“说吧,小崽子,要我们‘伺候’谁?怎么个‘伺候’法?”她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商品交易。
李强眼中瞬间爆发出怨毒的光芒,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目标是个男的!京大的学生,叫林书!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细皮嫩肉!”
他拿出手机,调出不知从什么渠道搞来的、林书一张模糊的侧脸偷拍照。
几个女人凑过来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和猥琐的评论:
“嗬!够水灵的啊!”
“这小模样,比娘们儿还俊!”
“细胳膊细腿的,经得起折腾吗红姐?”
“放心,姐们儿会好好‘疼’他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