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夜幕,被无数霓虹灯点燃,勾勒出繁华都市冰冷而迷离的轮廓。
远离京大静谧校园的喧嚣,“夜色”酒吧深处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却弥漫着一种与外面纸醉金迷截然不同的、阴冷而粘稠的气息。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氛围灯投射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雪茄的辛辣、烈酒的浓烈,以及一种名为“阴谋”的、无声发酵的恶臭。
李强陷在沙发最中央的位置,整个人几乎被阴影吞没。
他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雪茄,猩红的火点在幽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依旧残留着暴怒余烬、却更多了几分阴沉算计的脸。
白天在公寓里那种野兽般的狂怒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毒液,在血管里缓慢流淌。
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偶尔闪过毒蛇般的光。
包厢里还坐着三个人,都是他平日里厮混的狐朋狗友,此刻在幽蓝的光线下,表情都带着几分谄媚和隐隐的兴奋。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身材精瘦、眼神闪烁不定的青年,外号“猴子”。
另一个则是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胖子”。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相对斯文些的,叫“阿哲”,负责管李强他们这个小圈子的“账”。
“强哥,您消消气,为了那个暴发户崽子气坏身子不值当!”
胖子率先开口,谄笑着给李强面前的空杯倒满琥珀色的烈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就是!柳心学姐肯定就是一时新鲜,看他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可怜他一下罢了!”猴子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充满了对林书的不屑。
阿哲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强。
李强没碰那杯酒,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和令人心悸的平静:
“一时新鲜?可怜?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柳心是什么人?京都柳家的长女!她会对一个下贱的暴发户儿子一时新鲜?亲自送水?还特意带的冰水?”
他每说一句,眼神就阴冷一分,“那个叫林书的杂种,绝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心翼翼地问:“那强哥,您的意思是?”
李强将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西溅。
他身体前倾,那张在幽蓝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凑近三人,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京大!永远消失在柳心学姐的视线里!”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扫过三人:
“论家世,他林家就是个h市的小暴发户,在京都屁都不是!论背景,他爹林建国,连给咱们李家提鞋都不配!”
他刻意强调了“李家”,虽然内心深处知道李家在京都真正的顶层面前也上不得台面,但此刻,他需要这份虚张声势的底气来支撑自己的疯狂计划。
“但是,”李强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阴险算计的光芒,“这小子身上有个最大的破绽!他的‘消费水平’和‘暴发户’身份严重不符!”
猴子眼睛一亮:“强哥您是说”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