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鎏金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宴会厅最后一丝残余的喧嚣与窥探的目光。
门轴转动的细微摩擦声,像一道沉重的闸门落下,将林书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只剩下苏晚和她滔天怒火的、绝对私密的牢笼。
走廊里铺着的厚厚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苏晚的手臂依旧如同坚固的锁链,牢牢地、不容置疑地扣在林书的腰侧。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透过薄薄的午夜蓝丝绒礼服,带来一阵阵被钳制的痛楚和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林书被她半带半推着往前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强行移动的木头,只有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如同濒死蝴蝶最后的振翅,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不敢挣扎,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脚下飞速倒退的、繁复华丽的地毯花纹,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深色的羊毛纤维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绝望的印记。
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刚刚被他人触碰、又被苏晚用力扣住的腰侧,那混合着屈辱和恐惧的痛感,像冰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们穿过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长廊,没有回林书那间有巨大落地窗、能看到星空的卧房,而是径首走向了位于顶层最深处的、那扇林书最恐惧的、厚重的、隔绝一切声音的实木门。
“滴。”
指纹锁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地狱的丧钟。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昂贵雪松香氛和常年不见阳光的、略带陈腐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苏晚的“静室”,也是林书噩梦开始的地方。
厚重的窗帘永远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只有几盏嵌入墙壁的、光线可调的壁灯,散发着幽暗昏黄、如同烛火般摇曳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砰!”
苏晚反手甩上了门。沉重的实木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发出一声沉闷却足以让灵魂震颤的巨响,彻底锁死了最后一丝逃逸的可能。
锁门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晚体内被强行压抑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积压的暴戾熔岩!
她猛地转身!
那双在宴会厅里还维持着最后一丝冰冷理智的凤眼,此刻再无任何掩饰,瞳孔深处翻涌着骇人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那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是被侵扰了所有物的暴君!
她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要将眼前这个引发她滔天怒火的源头彻底掌控、重新宣示所有权的疯狂意志!
她甚至没有给林书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只一首扣在他腰间的手骤然发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一推!
“啊——!”林书痛得失声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推倒在身后那张宽大、冰冷、铺着深色丝绸床单的床!
昂贵的午夜蓝丝绒礼服后背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书像一只受惊的鸟,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本能地挣扎着想撑起身,想逃离这即将降临的恐怖。
但苏晚的动作更快!
她像一股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风暴,瞬间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