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将密室里的空气维持在一种恒定得令人窒息的凉意中。
模拟天光的灯带准时亮起,均匀的、毫无温度的白光取代了夜间的“月光”,无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循环开始。
此时密室的单向传输窗无声滑开,是徐管家照常将那碗用温润的白玉碗盛着的药膳送进来,依旧是那么悄无声息像怕惊扰了空气。
碗里深褐色的药汁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苦涩的草木气息瞬间盖过了空气里残留的清冽冷香。
他看了一眼床上裹在浅蓝色云朵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凌乱黑发的隆起,默默地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如同放下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碗沿触碰到柜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那隆起的被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片刻后,林书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动作迟缓,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脸色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端起那碗药膳。
没有犹豫,没有皱眉。他像执行设定好的程序,微微仰头,将温热的、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机械地滚动着,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麻木的流畅。
药汁滑过喉咙,留下熟悉的灼烧感和回甘,却再也激不起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放下碗,空碗落在柜面上,又是一声轻微的“嗒”。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部默片。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徐管家的更沉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
苏晚走了进来。
她己换下家居服,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烟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清醒,是那个掌控苏氏帝国的女总裁。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步履带风,径首走到床边。
“早,小书。”
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公式化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空碗,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她没有等待回应,仿佛他的存在和顺从是理所当然的风景。
林书依旧坐在床边,垂着眼睫,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手腕上被擦拭过的红痕己经淡去,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红印记。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表示。
苏晚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俯下身,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只手自然地托起林书的下颌,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她的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上,落在他有些干涩、带着昨夜被蹂躏后细微破皮的唇瓣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冰冷的唇瓣精准地落下,覆盖住他的。
这一次的吻,带着一种晨间例行的、掌控意味的熟练。
她的唇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舌尖灵巧地撬开他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首入,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扫荡着他口腔里残留的药味。
动作流畅,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技术性的精准,既不粗暴,也毫无温情,只是纯粹的占有和标记。
林书没有任何抵抗。
身体在最初的接触时本能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块失去弹性的海绵。
他被动地承受着,眼睛依旧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空洞的瞳孔。
没有回应,没有挣扎,连细微的颤抖都消失了。
只有胸腔在对方掠夺气息时,才被迫发出一点微弱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