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把姐姐…当姐姐啊!”
这句带着浓重哭腔、嘶哑破碎却清晰无比的控诉,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强行维持的、名为“温柔”的冰层上。
冰层瞬间粉碎,底下汹涌的、被压抑的黑色岩浆轰然爆发!
林书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原本带着近乎怜惜的温柔、摩挲着他发红眼尾的手指,陡然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指腹下的力道猛地加重,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怒意,狠狠地按压在他脆弱的眼尾皮肤上,仿佛要将他那颗刚刚鼓起勇气说出真话的眼珠生生按碎!
“呃!”林书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一颤,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试图解释,试图让苏晚理解那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孺慕之情,“是…是最重要的家人!我只有姐姐了!我…”
“小书!”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碎裂,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令人胆寒的尖锐,瞬间压过了他所有微弱的辩解!
她猛地俯下身,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扭曲着暴戾的脸庞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撞上林书的鼻尖,灼热而带着毁灭气息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
她的眼神不再是熔炉,而是冻结了亿万年的寒冰深渊,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剧痛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的冷酷!
“不要再说姐姐不爱听的话好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嘶嘶吐信,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性的警告,“姐姐不喜欢听这个。”
这句冰冷的警告,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书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充满恐惧的门!
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带着尖锐的棱角猛地刺入脑海——
那是他十一岁,刚被苏晚接到身边不久。
他迷上了新出的游戏,偷偷逃了补习班的课,躲在房间里打了一下午。
当苏晚提前结束会议,发现他不见踪影时
二十岁的苏晚,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站在他房间门口。
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那张年轻却己极具威压的漂亮脸庞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阴沉。
她的眼神冰冷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缩在角落、抱着游戏手柄瑟瑟发抖的他。
没有怒吼,没有斥骂。她只是缓缓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她从他颤抖的手中,轻而易举地抽走了那个游戏手柄。
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她高高举起了那坚硬的塑料外壳
“啪——!”
手柄被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地板上!瞬间西分五裂!
飞溅的碎片甚至擦过了他的脸颊,带来一丝火辣辣的刺痛!
他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堆残骸,如同看着自己被砸碎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