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书就是不喜欢姐姐对吧!”
这句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带着苏晚近乎自毁的绝望和尖锐的控诉,狠狠扎进林书混乱而恐惧的意识深处。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勾扯着他脆弱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他被迫仰着脸,下颌骨被苏晚冰冷的手指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视线被迫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风暴,混杂着被背叛的剧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彻底吞噬、绞碎!
“我…我没有!”
林书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本能的辩解,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苏晚的手背上,
“姐姐…姐姐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试图挣扎,试图摆脱那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钳制,但苏晚的力量如同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最喜欢?”
苏晚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像是在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更深的痛楚。
她的脸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林书的鼻尖,灼热而带着毁灭气息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
“既然最喜欢姐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歇斯底里的质问,
“为什么长大了就要去找别人谈恋爱?嗯?”
她捏着林书下巴的手指猛然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呜咽,“姐姐不行吗?!”
她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岩浆和冰冷的绝望!
“姐姐又不是你的亲生姐姐!”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那猩红的火光跳跃得更加疯狂,“我们小书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姐姐一手包办的?!从你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姐姐给的!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守着你?你被欺负的时候是谁护着你?你冷了饿了怕了的时候,是谁把你抱在怀里?!”
她咄咄逼人地质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强烈的占有欲如同实质的枷锁,一层层缠绕在林书身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你说!”
苏晚死死地盯着他盈满泪水的、惊恐无助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深情的告白,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窒息的偏执,“姐姐怎么会舍得——把你交给别人?!”
怎么会舍得?怎么可以?!
林书被她眼底那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如同深渊巨兽般的占有欲彻底击垮了!
那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关爱,那是一个猎人对猎物的绝对所有权宣告!是想要将他彻底吞噬、融入骨血的疯狂执念!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灭顶!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牙齿无法控制地咯咯打颤。
“姐姐…你…你不要这样!”
他几乎是尖叫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像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除了本能的恐惧战栗,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害怕?”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眼底的疯狂被一种冰冷的、带着浓重嘲讽的寒意取代。
她微微歪着头,审视着林书因为恐惧而惨白扭曲的小脸,指尖依旧牢牢地钳着他的下颌,力道没有丝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