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您是仁厚之君吗?”马世龙重新端起茶杯,略显轻浮的笑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大明监国太子朱标。身为朱标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他还真不觉得朱标有什么可仁厚的。这家伙对于亲近的人,那确实是仁爱谦恭,但对于其他什么人,那就是标准的黑芝麻汤圆。外表白嫩嫩的,里边确实黑透了!抿了一口清茶咽下,放下茶杯再度看向朱标,“而我大明,又会是儒家圣人眼中的国吗?”朱标听完了舅舅的这一番话后,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只是无声的小声,眼神莫名的看着舅舅,微微向上勾起些嘴角,而后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直至大笑出声。仁厚之君?他朱标从来不是什么仁厚之君!他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儿子,曾亲眼看着爹自乱世之中,用手中刀杀出一个太平光景。自小便在无数叔伯的口中,知晓这世间的至暗,心中早就埋下了种子。如今更是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打心里底里对那些贪官污吏,蝇营狗苟的东西,充斥着最直接的恶意。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出于家国的考量,还有些其他的原因,才会给一些人错觉,觉得他朱标是什么仁厚之君!是,他是曾在某些特殊时候。当着朝堂群臣的面,劝说过爹不要矫枉过正,刑罚不可那般严酷。保下了一些狗官的命,可那都是事出有因。之前的那几桩大案,中间的间隔时间太短了,几乎是一件未平,一件又起。真要深究,一颗颗脑袋全都砍下来。大明的基层官吏,中层官员,甚至是朝堂重臣,至少要少上个三四成,加到一块就是十几万条性命,甚至于更多更多。他们确实是最右赢得,确实能够解心头之恨。可是后果呢?整个大明的行政体系都将会直接瘫痪。完全是自断手脚,自掘坟墓!身为监国太子,他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的目的也从不是保那些狗官一条命。他为的是大明的稳定。是能多出些时间,寻找到足够替代他们的官吏。仁厚?只是做给他们的样子罢了,当然比起他爹朱元璋,他也确实是仁厚。毕竟他娘是马秀英,多多少少的还是受到些影响。还有什么让大明成为儒家圣人眼中的国。那更是没有半点可能!朱标承认,儒家圣人确实可称之为圣人,德才兼备,思想高洁,可他们的这些徒子徒孙,却极少有像他们那样的存在。表面装的光鲜亮丽,口口声声皆是忧国忧民。可是实际上呢?剖开皮肉,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黑的!特别是那备受读书人尊崇的圣人一脉,朱标自小便听舅舅嘲笑,讥讽的衍圣公。他的那些后辈子孙,如今在民间所行之事。更是几乎无一件与圣人二字有关。凭着那点稀薄的血缘,凭着先祖余下的光辉,鱼肉乡里,横行无忌……锦衣卫的案牍库中,关于衍圣公一脉的暴行罪状,存了整整有好几大箱,本来早就应该好好的处置他们一番。让这世人都知道知道,这堂堂衍圣公府之中,到底藏了多少腌臜!但无奈这几年大明不太消停。大案一件接着一件,战争更是一场接着一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民间朝堂都需要些安稳。这才强忍下来,没有去揭开那层遮羞布,现在他们又想要来劝说他朱标,进而影响朱元璋,试着将这大明变为那儒家眼中的天朝上国。端是打的好算盘啊!但很可惜,不管他们有着什么样的心思,又要使出什么样的招数,都绝不可能有半分胜算!读书人的悠悠之口虽然厉害,但大明的新造的火器,更加厉害!老老实实和你讲,和你谈,若是你还不知好歹,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镇压内乱罢了……说不定勋贵集团之中还能因此多上几个军侯!…………“舅舅您是最清楚标儿的,标儿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君,标儿就算不说,舅舅您心里也应该能知晓!”“那既如此,微臣可就直说了。”“舅舅尽管直言,标儿洗耳恭听!”马世龙放下茶杯,将手摁在那份奏疏上,抬起食指轻轻的敲了敲。“要解决这些反对的声音,有难和易两种法子,不分高下,就是单纯的角度不同。”“这第一个法子,就是让那倭国的什么天皇,主动上奏,请求我大明派遣军队,但不能指派官吏,借口嘛……”语速放缓,轻笑着看向朱标。故意营造起气氛,让朱标求求他,算是一种自娱自乐了。刚才的气氛实在有些压抑。他不太喜欢,还是轻松一点好,舒坦,放松。朱标明白舅舅的意思,微微拱手像是行礼,请求舅舅快说,帮外甥标儿解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马世龙见状笑容更加浓郁,于是完全将身子瘫进椅子里,随口接着往下说,“军队是为了维持倭国现状,防止起义暴乱。”“可若大明派遣官吏前往,便是直接插手倭国内政,行颠覆篡夺倭国之举!”“借力打力?”“没错。”抬手对着朱标比出一个大拇指。“他们不是拿儒家圣人说事吗?”“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这是倭国主动提出来的,他们反对便是作势倭国内乱,若是同意,却还想让官吏插手,那便是想要篡夺倭国朝局。”“嗯,法子倒是不错,不过舅舅,您说的这些是不是有些勉强。而且有些……”“我知道,我知道,还请殿下别直接拆穿,我也是要面子的……”马世龙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殿下,不管微臣的法子如何,这些都重要吗,我们需要在乎这些吗?”“法子能用就行了,逻辑没错就够了。”“他们如果当朝猜忌反对,那便是大逆不道,质疑陛下,质疑殿下您,直接就可以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九族……”“算了还是夷三族吧,谁让咱心善呢。”“人死了,问题自然也就跟着结束了,不过……”马世龙猛地起身,神秘兮兮的往周边各处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警惕什么。最后压低声音,把双手护在嘴附近,“这件事殿下您别碰,让陛下去做,名声不好!”哈哈哈哈——本来朱标还以为舅舅这副样子要跟他说些什么呢。没想到最后又扯到爹身上,若是最坏情况,还想让这爹给他背黑锅。怪不得方才说这话前,还专门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是生怕有人……诶,不对,依舅舅的性子,更可能是生怕没人把他这番话,传到爹的耳朵里啊。不过舅舅话里的意思倒是没错。这法子虽然有许多问题,更是非常粗糙,但对于那些文官而言,但逻辑没错,方向也没错。能够去实施。而且那些文官,也确实没有办法反驳,就算你明知道倭国天皇所言,并非本愿。可是你敢当场戳破吗?身边少了那么多人,这几年随了那么多礼金,忽然之间想要收回来些了?当然你也可以私底下发发牢骚。不过也要小心锦衣卫,他们是无孔不入的!:()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