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悠倚着藤椅扶手起身,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唇角漾开的笑纹中带着暖意。
这副模样,她对这名字应当是满意的,不然就该像先前几个那般直接驳回了。
顾归淡笑着松了口气,紧接着轻轻点头,回应道:“那好,往后我便这般叫你。”
顾归愣神片刻,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碗沿。“悠…”
然而话刚出口便被卡在舌尖。
面前站着的云悠悠不满鼓脸,发间想起拂过顾归下颚。
少女狡黠眨眼:“先前取名之时没见你道得这般艰难~”
这话可将顾归气笑了,叫声名字有何艰难的?
指尖轻轻叩在额间,将女孩儿凑近的脑袋给推远,“悠悠”两字裹着无奈飘入少女耳中,倒是比花蜜酿得更稠几分。
云悠悠赤足踮脚转了个圈儿。
顾归无言,摇着头,哪有她说的这般夸张。
正要起身,云悠悠当即上前接过顾归手中的药碗,嘻嘻笑着:“我来洗吧~”
顾归本想拒绝,结果她已经迈着步子从他身侧小跑而过,药碗磕碰声混着雀跃的脚步远去。
“你当心门槛”话音未落,里屋便传来“哎呀”一声,着实让他没料想到。
不多时,云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没事儿,就…就试试碗结不结实。”
“你小心一些。”
顾归听着里屋风铃叮当的响动,终是摸索着起身,木杖点过地板,朝着西侧厢房走去——
那是父亲生前住的屋子,不过在其去世后便用作堆放杂物了。
此刻门栓上积的灰怕是能直接呛死一只老鼠。
指尖刚触到门板,霉味转瞬间扑面而来。
他无意识屏住呼吸,袖口扫落蛛网时,忽听得身后窸窣声贴着地砖爬来。
“顾归你在这儿干嘛?”云悠悠扒着门框探头,指尖还沾着洗碗时的水珠。
她本想直接走进去,可在瞧见地面上扑簌的灰尘,又将目光挪到自已光着的脚丫上后
果断打消了这想法。
“收拾一间能睡人的地方。”木杖敲在箱子上发出闷响,却被弹起的灰尘扑了个满怀。
“咳咳咳!!”顾归被呛得直咳嗽,逃也似地退到房间外,险些摔倒。
他踉跄后退时撞进一团温软,云悠悠扶在他腰间的手分明在发抖——却是憋笑憋的。
少女别过脸去,贝齿咬着下唇忍得辛苦,鬓间发丝跟着乱颤,叮叮咚咚泄了笑意。
顾归慌乱正起身子,轻咳几声试图转移注意力,刚才…好软,这丫头发育挺…
不对不对!!自已这是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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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云悠悠瞧见顾归这边动静,忽地凑上前。
顾归耳尖腾地烧红,喉结滚了滚,攥着木杖的指节在添些力道:
“无事,不过是些陈灰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