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眼瞅见那几个巡逻兵手按刀柄,似是准备随时出手,便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丁也暗暗握住了刀鞘。
陈鹿只是觉得钱小姐的那辆马车好象在哪儿见过,但知王猛是子衣的贴身侍卫,也不敢过于造次,瞧了几眼,便也去了,幸未惹什么事。
陈鹿走后,君然便将钱小姐也请到子衣的马车上来。
钱小姐刚才隔着帘缝,也瞧见那些巡逻兵面色不善,杀气腾腾,早吓得面色苍白,自然愿意到那大马车上与其她几个小姐坐在一起。
再加上刚刚上车的蜜姬和秀芳,车上现在已经坐了五个美女和一个丫鬟,只君然正在马车下陪着子衣。
子衣听王猛说碰到陈鹿,心下一急,便猛咳嗽了一阵,引得车上五位美女一起探出头来看她,王猛一阵眩晕,心道,潇大人好福气,车上这么多美人都喜欢大人,这一车美女再加上君然小姐,若是进了洛阳城,必引起全城轰动,随便哪一个,不要说洛阳,就是在整个大唐,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刚刚那陈鹿要是瞧见了这一车的美人,保不定已经动了手。
此时,钱林带着那几个小厮取了生石灰回来,子衣对他们交代一番,各个点头应了,片刻,钱管家和几个家丁也带了香火油来,子衣命自己的家丁接了。
子衣握了君然的手,安慰她道:“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君然还是到马车上避一避,我很快就回来。”
君然又将她脸上的灰尘擦去,仔细端详了一下,嘱咐她小心些,才上了马车。
子衣留王猛负责保护这两辆马车,叮嘱钱林和那几个小厮不要乱跑,带着张霞和家丁往长孙郦处去了。
车上几位美人刚刚都眼睁睁看着君然和子衣的深情,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秀芳是早就知道她两人的事,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蜜姬十分地不服气,婉清和钱小姐则是一脸黯然。
罗红玉只觉心里有些异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便暗暗自我安慰道,自己很快就去长安和表哥在一起了。
蜜姬盯了君然半刻,道:“子衣早晚会乖乖地做我的驸马的。”
除秀芳外,其她几位美女都怔了一怔,接着都向外望了望远去的子衣的身影。婉清道:“莲儿,你且下车照顾一下那外面的小孩。”
秀芳笑了笑,带着讥讽的口吻,对蜜姬道:“只怕这话明日你便说不出了。”
蜜姬瞪着她道:“你刚刚从刀口下救了我一次,我接着也算救了你和子衣,否则你俩摔下去一齐没了命,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何必又挖苦我?”
秀芳沉静地望着她道:“你日日往张行泽那里跑,是去做什么,总不用我说罢?”
蜜姬咬了唇,笑道:“那又怎么样?”
“你最好把信交出来。”
君然一惊,难道,蜜姬已经拿到了张望泽写给张行泽的家信?
这么说,呆子的秘密掌握在她手里,难怪她这么自信会得到呆子。
心下顿时狠狠一痛,君然苦涩地望向车窗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今早从张行泽家里慌慌张张地出来,跑到树底下准备拆开看的。”
“你追了我一路了,还不肯罢休么?我是不会给你的,回头我要找子衣。”
秀芳怒视了蜜姬片刻,忽尔一笑道:“你不要后悔。我可以肯定你今晚看了信,就会再也睡不着。”
蜜姬“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婉清若有所思地望望她俩,又看了看神情似是淡定自若的君然,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划过,不禁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