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有一名小道士求见子衣,言说王远知道长已远行他方,留下书信一封给子衣。
子衣知里面是给自己的批命,忙展开书信,阅罢脸色数变,叹息一声,将书信折好揣于怀中,只让人打赏了这小道士。
君然怕子衣昨夜酒醉甚深,便端了醒酒汤和米粥来给子衣喝。
两人正在用膳,却听门口小厮来报,言说房夫人来访,忙起身迎接。
房夫人带了一包银子,交予子衣,说是凑份子要参与开酒楼。
子衣这才想起,昨晚大家喝得多了,酒楼的客人又多,伙计酒菜上得慢了些,便有人道:“这洛阳如此繁华,如今开业的酒楼才这么几家,若开间酒楼生意必定红火!”
程咬金一听,便扯了子衣道:“我说老弟,你家里放那么多黄金也没用,又不能生几个金娃娃,不如咱俩合伙开酒楼如何?”
子衣也正有此意,自己女扮男装,总不能一辈子在官场混,一旦露了馅儿迟早要掉脑袋,将来必定要寻个合适的机会辞官,辞官后总得有个生计。
记得老妈说过,生意做遍,不如卖饭。
况且自己现在已经有好几百两黄金了,放在屋里金灿灿的也没用,光每月的俸禄就够养活一家了,倒真不如拿出来一些做个长久之计,日后自己和君然也可安稳度日。
一念及此,当下点头答应了。
长孙瑜一听子衣要做生意,立刻两眼发亮,商瘾上来,也要凑份子,并自告奋勇去选地段看房子。
众人轰然道:“若潇大人开了酒楼,以后咱们秦王府请客,就只去潇大人的酒楼了,别的地儿不用去了!”
程咬金悄悄对子衣喜道:“有那长孙兄弟俩,咱这酒楼肯定只赚不赔!那两人专管洛阳城税赋商户,嘿嘿,以后可省事多了!”子衣一想也是,当下就同那长孙瑜和长孙郦商量多时。
昨晚房玄龄并未表态参与,看来是手中无权,定是回去禀报了夫人,房夫人认为这生意不错,便一早来子衣府上商议。
房夫人走后,府门口又报安阳公主李秀芳到,子衣与君然只得又赶紧迎接。
却不料秀芳也拿了一包银子来,微笑道:“秀芳也想凑一份子开酒楼。”
子衣暗里惊讶,这个,这个,就一晚上的工夫,消息传这么快?大家都指着那酒楼发财么?
秀芳悠悠地道:“子衣开酒楼生意倒是不错,他日若不为官,也是个长久的生计。”
子衣一怔,却见秀芳已告辞离去,心里突突直跳,难道,她知道自己这官,做不长久么?
莫非,她真的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子衣顿时手脚冰凉,心里一片慌乱。
忽觉手中一软,君然拉了她,轻声道:“子衣还未吃完早饭呢,先回屋罢。”
子衣望了望君然,见她神情淡定自若,只目光柔柔地迎着自己,似在抚慰自己心中的慌乱,只觉心口一热,那慌乱渐渐平静下来,便回握住了君然的手。
君然回望了一眼秀芳远去的身影,那日花满楼上的话语又浮上心头。
在月轩阁外栏杆处,君然略带迷惑地问道:“公主何以认定君然无法承受子衣的秘密呢?”
“秀芳听闻,君然小姐久处闺阁之中,端庄娴雅,贤淑知礼,怕是从未知道民间的种种惊世骇俗之事。”
“若君然象公主一样能够对此有所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