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配一下各种负面新闻,引发大规模的民间游资撤资,再发生平民挤兑什么的……”
啪嗒,这是筷子掉到桌子上的声音。
林洛又在这时追加了一句。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西华那边是不可能让你们在这个时候‘违约’抽回资金的。他们是很讲契约精神的……”
“我知道药师寺家在日本民间有大量的各种贷,总额加起来估计也有几百亿,如果这时候要回来也许能顶一顶……可惜日本现在已经是火药桶了!东华的那位如果这时再顺应民心,宣布民间高利贷非法,假装主持公道的话……陈八尺现在新官上任,为了收买人心,说不定还会摆出一副为民请命,化身‘陈青天’的模样,再在这个时候,凶狠地打击一下非法放贷……在日本,能压死骆驼的石头,实在太多了……”
姓韦的是谁不言而喻,而钱家则是东华八柱国之一,金融业里的“利维坦”巨兽。
药师寺凉子身体现在都在发颤,这几天家族里秘密开会,是家族上层里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却没有意识到情况居然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
过去一年,急速上升的药师寺家为了打开西华的金融资本市场而欢呼雀跃。
他们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个致命的大坑。
其实这个坑,最初挖坑的林洛和韦青青甚至西华官方也是没有想到的,纯是意外的“惊喜”。
当时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坑把药师寺家的利益和西华绑在一起。
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东华那边也抱着坑药师寺家的想法。
故意将大把的资本通过游资“存款”和“拆借”等各种手段汇入徐福基金,令其短时间内资本大增,能够对外进行更多的借贷。
于是,在无意的状态下,东华和西华联起手来,一起朝药师寺家挖了巨大的天坑。
药师寺家领导下的徐福基金,有了更多的流动资本可以快乐地向西华放贷,赚取其中的利益差价,痛快地吞下了这块带毒的馅饼。
然后……
药师寺凉子根据林洛描述的场面,已经推演出了未来几天将要发生的可怕场景:东华方面的那些姓钱和姓韦的债主们,会这几天疯狂地抽走资金。
同时各种药师寺家的负面丑闻在媒体上暴发,引发民间的恐慌和挤兑。要知道,药师寺家掌管的徐福基金,皆是通过自己家开的银行运作。
一旦资金链断裂,连锁反应,多米诺骨牌效应之下……
即使是那天被韦克皇帝叫去训诉,免除她身上的一切职务时,药师寺凉子都没有象今天这么恐慌过。
没有武装讨债的能力,药师寺家无法在这个时候向西华提前要债。短期内他们根本无法把资金从西华抽回来。
同样,没有武装赖债的能力,药师寺家同样也不敢赖掉他们所欠的姓韦和姓钱的人的钱。
至于在这个时期对外求助,对外拆借钱款应付即将到来各种挤兑风暴。
那近乎是不可能的。
锦上添花人人乐此不疲。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更是众资本巨头喜闻乐见之事。
药师寺凉子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时,各方资本纷纷抽离,债主堵门,药师寺家族由天堂坠落凡尘时的凄惨画面。
而现在的媒体,正在热炒药师寺家和北城家勾结,参予各种民间贷,诸如裸贷援交贷之类的丑闻,名声之臭仅次于北城家……
陈昂是怎么完蛋的?完蛋前,安布雷拉公司臭名昭著,他死的时候,除了家人没有任何人为他流一滴眼泪。
北城家完蛋时,更是全民叫好!九条家倒霉时,民间的反应也是一样的。
药师寺凉子可以想象出,皇室的那位挥动杀猪刀时,在日本不会有人民替药师寺家流一滴的眼泪。
林洛坐在那儿,端着杯子,透过酒杯里的红酒,看着药师寺凉子,“好心”地安慰她道:“当然,这是我根据手中掌握的情报,推演出来的最可怕的后果。不过,京都六家,六位一体,东华的那位,也许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但是,谁知道呢……”
但是这种话,药师寺凉子哪里会相信。
这顿饭,接下来自然吃不下去了。
一脸惨白的药师寺凉子,几乎是被灰原哀扶着进入电梯。
凉子离开时,林洛在她身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