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平博士这一个月的行为,还是和从前一样:看病,传教,做大量的慈善社工工作。一切行为都在法律的允许范围内,甚至简直可以说是道德模范的象征。唯一有点问题的,是他可能同时和西华公主以及狭雾友子院长同时交往,但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老早在民间就有传闻。”
“新一,连你这么精明的人,也找不出他身上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我加入光明圣教,同时以侏儒症患者的身份,在青青医院待了一个月,寻找治疗的方式。我说我没有钱,家境很困难,然后那个林太平博士二话不说就可以减免了所有的治疗和检查费用。不光是我,这家医院的许多家贫的病人,他都尽可能地给他们减免费用。我估算过,这家医院在这样的模式运行下,一个月的财政收入应当是负数的。”
药师寺凉子替报告的工藤新一答道:
“事实上,从银行传来的情报,林太平每个月要给青青医院,倒贴进去近千万华元,而且这个数值还在不断上升。这钱都是从他自己的私人帐户里出的,到目前为止,至少亏损了超过六千万。”
“别人搞慈善都是发财,只有他,倒是个人一直在往里面倒贴钱烧钱。”
工藤新一低头道,他以卧底的身份潜入光明圣教,先是充当教会的外围人员,混了两个月,然后又以病人的身份进入这个宗教的总部,又待了一个月,看到的全都是在日本已经很难找到的,“美好”的东西。
老吾老,幼吾幼,人和人之间互相关心互助。
整个教会在那个年青的“神子教主”在指引下,表现象一个和睦温馨的大家庭一般。
对于见惯了这个越来越冷漠的现代社会,见惯世间冷暖的工藤新一来说,实在是很感叹的。
工藤新一向药师寺凉子报告道:
“我从进警校起到现在已有十年,见过各式各样的骗子和伪装者,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犯罪手段。但是这个林太平,到目前为止,他的一切已知的作为,都是令人尊敬的,要想找出他违法的证据很不容易。”
药师寺凉子笑道:
“那是因为,你从前对付的,只是刑事犯罪,现在你要对付的,则很可能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思想罪犯。”
“思想罪犯?”
工藤新一不喜欢这个词。
作为一名有正义感的警探,新一明白,所谓的“思想罪犯”是怎么回事,他更明白,现在的大和行政区,从底层是什么样的局面,同时也非常清楚,统治大和行政区的所谓京都六家,都是什么狗东西。
不过他不会鲁莽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药师寺凉子看出新一有些不舒服,于是向他解释道:
“不要小看思想罪犯。刑事罪犯,再恶劣,撑死也就是当个连环杀手,恐怖份子,杀死几十个,百来号人就已是极限。思想罪犯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闹则矣,一闹就是惊天动地,几千条,上万条,甚至是百万千万的生命都会在这过程中轻易地灰飞烟灭——最近的一次大规模的‘思想罪犯’的活动,在两百年前……我在说什么,指什么,以你的聪明,应当非常明白。”
工藤新一当然听明白了凉子所指是何事。
两百年前,中日合前,无论是当时的日本还是从前的清国,都爆发了席卷全国的“革命”。
那场风暴中,清国那边据说死了近千万人,而日本这边,同样也有近百万人在那场风暴中死去——这还是“革命”相对“顺利”而不是反复拉锯的局面。
在这场风暴中,成百万的权贵们人头纷纷落地,可谓是天街踏尽公卿骨。
而一切的起因,就是当时出了后来的“韦泽皇帝”这位伟大的屠龙者,一个最大的“思想罪犯”。
“稳定才是最重要的,稳定才大家才有饭吃,才有活干。真的闹起事来,一切全都停摆,你猜要死多少人?现在日本这里的经济很不景气,从上到下都是怨气。尤其是这几个月,更是危险期,正攵府方面为了减少预算,大规模的裁减公务员,想要闹事的人不少……”
工藤新一道:
“那个宗教,目前为止在林博士的控制下,一直都是在努力地改善民生,对国家应当是起正面作用吧……”
药师寺凉子拉长了语气道:“所以我才没有叫人动他啊!”
“那为什么还要被重点监控?”
“那是因为,他做得太好了。”
凉子答道。
“做得太好,就不好!教民都被他组织起来了。我们的韦克皇帝,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拉帮结派结社。而且,在中华的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