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阿卡菲尔把话锋重新指向玛尔基奥:
“你,玛尔基奥,你说这个世界的人民的智慧,无法承受我告诉他们的真实。那么,你来回答我,拉克丝克莱因,身为扎夫特最高评议会委员长的女儿,一个注定的政治人物,一个注定要在未来活在矛盾正中心的女孩,一个整天对着一群掌控世界的权贵,叫嚷着世界和平,不要战争,人和人要互相理解的女孩,你们居然要她在不了解世界真实的情况下,要她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懂,就要她参预这些成人世界最残酷的政治游戏?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阿卡菲尔凑过脸,几乎是以脸贴脸的距离,对玛尔基奥道: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对着权贵,对着世界,大喊着成人的政治口号?而且还拒绝教育她,你们这是在她把当成小丑玩弄吗?敬爱的玛尔基奥导师,你这个导师,是在教学生,还是在马戏团里耍猴啊!”
说出最后的话时,阿卡菲尔的声音不是越来越大,而是故意地越来越低。但也正因为变得越来越低沉,反而让旁听的拉克丝,更加地用心去听。
此时的马尔基奥,脸色涨得发紫,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象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奋力地大声吼道:“胡说!我这是在保护拉克丝!她不该象你这样,用黑暗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所以你就让她脑子空空,象白痴一样地看世界吗?象猴子一样地在舞台上跳来跳去进行滑稽的表演吗?你要知道,和平的象征,与和平的花瓶的区别,就是脑子里有没有装东西,会不会真正地思考!”
阿卡菲尔以同样的口气,对着他大吼着。
无论是阿卡菲尔还是马尔基奥,这时的情绪全部都燃烧到了极点。
两个男人互相对吼的声音,甚至连咖啡厅外面的候机者都看到了。
虽然有伊利丹的人在外面拦着,但是围观的群众的相机,还是隔着玻璃,对着里面的这群男人噼噼啪啪地拍个不停。
互吼过后,阿卡菲尔和玛尔基奥同时宁静下来,场面陷入短暂的冷场中。
而作为两位“导师”对吼的焦点,矛盾的中心,此时拉克丝两眼通红,泪流满脸。
半晌,她看着阿卡菲尔,问道:“阿卡菲尔,从前我和你谈和平,谈战争,谈那些政治的东西时,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可笑?”
阿卡菲尔答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家人和导师很可恶,他们什么都没有教你。”
拉克丝点点头,拿出了手机,拔了个号。
旁边的人看到,她拔的号码,是打给阿斯兰的,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我是阿斯兰,拉克丝吗?你找我什么事?”
拉克丝眼睛盯着阿卡菲尔,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然后道:
“阿斯兰吗?我要问你一件事,请你一定如实答我,不要说谎。”
“什么事?拉克丝,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拉克丝道:
“阿斯兰,前段日子,我问你你们就这么喜欢战争吗?我问你这个问题时,你当时心里,是不是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我,很傻很天真呢?”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当时的想法,只是觉得你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了。”
旁边,竖起耳朵的其他听众,全听到了阿斯兰“无意”状态下说出来的话。
“我果然很傻很天真吗?”
拉克丝露出黯然的表情,“谢谢你,阿斯兰!”
她挂断了手机。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看到,拉克丝把手伸向了阿卡菲尔扔在桌上的U盘。
“拉克丝,不要!”
玛尔基奥喝止到,而一旁的丛云劾则先一步用手盖住了U盘。
“成人的世界很残酷,拉克丝小姐。”
然后他转向阿卡菲尔。
“你很过分。你现在是血淋淋地把她的心撕裂。”
阿卡菲尔道:“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这次的痛苦,只是因为与旧时代的自己的割裂产生的痛苦。虽然很痛,但却是代价最小的一种。而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获得成长所要支付的代价,往往是要用丧失最宝贵的东西,比如亲人,比如朋友,那些最珍贵的至亲消失换来的痛苦去支付的。现在不付出这个代价,未来付出的代价更大!”
这时,拉克丝对着丛云劾伸出了右手。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