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兹指着自己的眉心对罗裘尔道:“你看我现在的脸,比他还要年青吧……”
罗裘尔点点头,信了几分。
然后阿卡菲尔道:“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未来的战争中,我只要求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扎夫特为敌,不能接受对扎夫特不利的委托,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阿卡菲尔这话一出口,罗裘尔和丛云劾同时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的要求居然会这么低。
但是现场还有人觉得他的要求高了。
拉克丝不满道:“阿卡菲尔,治病救人,哪有提条件的?”
“医院看病,也是要付钱的,而且地球联合的私人医院,看病很贵。还有,最后说一次,现在的我是大和基良。”
坐在拉克丝对面的阿卡菲尔看着她道:“大和基良在考虑问题时,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恶劣后果。现在的大和基良,是以扎夫特的思想政治委员的身份,和他们在谈条件:扎夫特消耗了珍贵的资源救人,回头就把枪口对准扎夫特,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是人都不该做吧?”
拉克丝道:“阿卡菲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治病救人就是治病救人,哪有这么多条件的。”
说了这话时,拉克丝的脸上气鼓鼓的。
阿卡菲尔突然板起脸,脸上露出杀气腾腾的模样对着罗裘尔道:“罗裘尔,丛云劾,我准备明天下令血洗废物商工会,杀光你们所有的朋友亲人!”
对面的那两人一愣,阿卡菲尔接着道:
“而现在我的我,正好遇上事故,快要死了,你们俩拉一把就能救我,但是我就算是知道你们救了我,明天还要杀光你们的家人,你们事先知道了这一切,这时候你们是救还是不救……”
罗裘尔和丛云劾一愣,然后两人一起沉默。
马尔基奥插入道:“你这是诡辩,阿卡菲尔。救人,那是出于人道主义,不分敌我……”
“那么,我再发下疯,明天准备把地球毁灭,杀光所有的人类,你们也不打算防范于未然,提前杀死我阻止我吗?”
丛云劾和罗裘尔一起道:
“你真这么干,我们一定会在那个时候阻止你的。”
阿卡菲尔嗤笑道:“如果我那时的力量,太过强大,你们无力阻止呢?全世界人类的人命的重量,在你们心里,居然还没有自己所谓的维护个人道德优越感来得重?为了维护所谓的个人道德优越感,你们就这样把所有人的性命,置于一个最危险的赌桌上?就不肯提前防范于未然?”
对面的四个人全部无语。
马尔基奥呼吸急促起来,他努力地想开口辩论什么,最后才闷气地道:“你这是在诡辩,在将一切问题和矛盾极端化……”
“刚才拉克丝的话,何尝不是将慈悲和善良极端化?什么都是有极限的,过了头,极端了,黑白不分,常识不分,那就都成了笑话。”
停了停,阿卡菲尔看着面前的粉红头发的少女道:“你知道你刚才的话还造成了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吗?”
拉克丝道:“什么后果?”
“如果你不开口,本来罗裘尔和丛云劾,根本不会多想就会答应我这个极合理的要求。因为被人救了一命,不要求回报,至少不该恩将仇报,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本来他们是可以顺势答应的,但是你开口了,你把问题提升到人道主义的高度,换句话说,就是将问题复杂化了……”
顿了顿,阿卡菲尔笑道:“原本只是小事,却被你乱开口乱说话,上纲上线,变成了大事,变成了理念强烈冲突。然后,丛云劾也好罗裘尔也罢,甚至那位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普雷亚,都被你的上纲上线弄出来的政治正确绑架了!为了维护你的理念,他们很可能就宁可不治疗,看着他死去,也不愿意接受我提出来的‘不得和扎夫特敌对’这个本来极合理的要求。”
拉克丝的脸色开始发白,她只听到,阿卡菲尔的声音象魔语一般在耳边环绕。
“然后,普雷亚只能痛苦的死去。事情的起因,本来只是,救了人,被救者不该忘恩负义的简单的道义问题,却因为你的一句,不经过脑子,过度善良的话,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然后变成了信念理念之争,意气之争,最后直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涌去。”
“我错了吗?”
马尔基奥感觉到自己的学生身体在发抖,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
他替学生答道:“善良并没有错,错的是拿善良作为筹码的人。”
劳鲁。克鲁兹突然在边上开口,冷笑道:
“那么,将个人的道德优越感,置于无数人安危之上,不顾轻重,不分善恶的善良行为,那算什么?”
马尔基奥无语,而这个时候,坐在边上的葛德。威亚突然手捂着头,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阿卡菲尔道:
“他要出来了吗?”
“嗯。”
葛德。威亚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CD唱机,启动,然后将耳塞塞进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