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嘴上说着轻佻的话,一把拽起普洛赛克,近乎粗暴地将人拖进浴室。磨砂玻璃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监控视线。
“哗啦啦……”
水龙头被拧开,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掩盖了他们的声音。
波本迅速检查起他后颈的芯片。
";之前你为什么要救琴酒?现在情况不妙,白兰地发现你的意识恢复了,加了新的控制程序,你还挺得住吗?";
他压抑着担忧和火气,低声质问,";枡山修明,你到底在想什么?";
";放心……之前他们那么多年的折磨我都挺过来了,不会害你暴露的。";
普洛赛克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琴酒早看出来我差不多脱离洗脑了,我不救才会完蛋。";
";……抱歉。";
金发男人突然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刚才下手重了。还有那个朗姆指定的自我伤害测试,抱歉。";
他的指节还残留着用力过猛留下的红痕,在氤氲水汽中格外明显。
普洛赛克踉跄着扶住瓷砖墙扯出个假笑:";没关系,我理解,卧底嘛,总是要做些违背自我意愿的事情,对吧?原谅你了。";
‘等以后你知道我是五十岚守了,咱们再慢慢算总账……’
湿透的黑发黏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算计。
邪恶狸花猫从不说真话!
波本——现在更像是降谷零了——抿了抿唇,视线扫过普洛赛克湿透的衣衫,背过身去,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肩线滑落,打湿了毛衣和西裤:";嗯。你洗吧。";
‘倒是挺绅士……’
普洛赛克看了一眼降谷零红透的耳根,无声的笑了下。
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即使耳朵发烫,手上也没有磨叽,他迅速扯开病号服纽扣,三两下把汗臭的衣裤扒了个精光开始洗澡。
松紧带弹在皮肉上的声音让波本肩膀一颤,但他始终面朝墙壁,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气氛有点尴尬,普洛赛克不由自主没话找话:";你刚才那是什么羞耻台词啊……降谷警官?";
波本也明白他的意思,顺着换了话题,";修明不喜欢吗?那下次换我给说?";
";好啊……只希望到时候,降谷警官别后悔赖账就行了。";
带着泡沫的热水冲刷过手臂上的刀口时,普洛赛克皱了皱眉咬住嘴唇没出声。波本却像感应到什么,突然将毛巾递到身后:";忍耐下。";声音混在水流里几乎听不清,";出去给你上药。";
‘还算有良心……’
普洛赛克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波本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纯黑战术服整齐叠放在防潮柜上,尺寸分毫不差。
";谢啦。";
他将淋浴花洒压下来,人也往旁边站了站避免再沾到水,接过毛巾把身上擦干就去拿降谷零旁边的衣物。
";啊,没有内裤?早知道刚才就不扔地上了……";
普洛赛克一边背对着降谷零穿裤子,一边小声吐槽,遗憾的看着地上湿淋淋某块黑色布料。
波本被他突然伸出的手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闪了一步,仍然背对着他,直到听声音,感觉人把裤子都穿好了,才拿着另一个毛巾回身递过去。
";用这个擦擦头发再穿衣服,一会儿出去还有的演。";
递来的毛巾直接出现在身侧,普洛赛克闻言把本来要穿上的衣服又放回防潮柜,";喔,好的。";
zero果然就是很像男妈妈。
普洛赛克接过毛巾时,两人指尖一触即分。
波本紫灰色瞳孔在蒸汽中微微扩大——对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颗红色的小痣,和某人完全重合。
这怎么可能?!
降谷零震惊的回头,结果入目就是枡山修明后腰上只露出了大半,但他无比熟悉的伤疤。
那个伤?!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