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明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张开双臂,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修明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味,短暂地汲取了一点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有可能是更久。总之,修明感觉自己似乎好了一些,才松开降谷零,拉着他坐到自己的床铺上,自己也盘腿缩在床上,还顺手把一个大奶酪型的玩偶塞给了他。
“满床的玩偶,守你睡觉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挤吗……”
降谷零抱着大玩偶笑了一下。之前某次休息日,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来五十岚宿舍里打牌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性格略有些别扭,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五十岚同学居然是个毛绒控,不但超级喜欢这些软乎乎的长毛玩偶,还喜欢各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当然不会,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有一床的玩偶,不过……”
养父说男孩子应该更有男孩子气概些,喜欢这些软弱的东西太娘了,不允许他玩……这些独属于枡山修明事情就不能告诉降谷零了。
修明默默的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总之我的床上一定要有玩偶。”
降谷零好笑的看着小男朋友扁着嘴把一只暹罗猫抱进怀里,随即正色认真的问道,“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一定不要隐瞒啊。”
“……我没事,只是刚才准备睡觉,所以可能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而已。”
修明摇了摇,声音有些沙哑:“倒是hiro,我看见他表情非常沉重的出门了……大概是又去摩托车店打听酒杯纹身的事情。”
降谷零一开始听他言不由衷的说自己没事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思考起诸伏景光的事情。景光毕竟是他非常重要的幼驯染,他自然希望景光不要遇见危险,最好还能快点解开心结。
“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个外守洗衣店的老爷子——摩托车店和洗衣店离得太近了。本来想跟在后面一起去的,不过,我看见班长也跟在他后面,就先回来了。班长他应该是也不太放心hiro吧。”
当时他还沉浸在萩原的事情上,只觉得心累,实在是没有精力跟着诸伏景光。
降谷零听到班长在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修明的肩膀,“别太担心,hiro既然有班长陪着,就不会有事的。”
修明顿了一下,还是肯定了降谷零的说法:“……嗯,班长还是很可靠的,有他在hiro应该不会有事。”
说完,他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降谷零,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降谷零也没有错过他的反应,追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对吗?”
修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之前住院时无聊,又因为hiro对身上有高脚杯纹身的人反应非常激烈,稍微有点在意,所以……我背着你们,私自叫朋友帮忙查了他曾经的事情。”
当然,出于直觉,他谨慎的没有用组织的人手去查这件事情,免得多生什么事端。
他拜托了自己私下一个比较信任的忘年交。那个鬼丫头正好长期待在长野,身份也干净,由她出面也方便一些。
主要还是因为15年前,很多资料都是纸质的,并没有记档在网络上,当时社交媒体软件也不发达,他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加上他自己也因为受伤无法移动,否则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去拜托一个还在上国中的孩子。
不过虽然麻烦了点,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降谷零有些意外,五十岚守虽然和他们五个人熟了之后大家一起玩的挺好,平时打打闹闹的很活泼。但是他看得出来,他性格比较独立,是分寸感挺强的人,也是一个注重当下的人,所以从来不会多嘴去问他们的过往,更不会轻易插手他们的事情。
“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守的朋友,查出了点什么?当年的案件有遗漏的线索吗?”
“是查出来了一点东西,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有一个我非常在意的嫌疑人……”
修明点了点头,然后挪动屁股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好,“我的朋友从诸伏先生工作的学校门卫口中,问到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诸伏先生的某个学生,曾经在郊游时因为突发急性阑尾炎去世,那位学生家人只有一个父亲,他无法接受女儿的去世,很长一段时间变得神神叨,最后消失了。”
“咳、你是说这个学生的家长,有杀害hiro父母的动机?”
降谷零一开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五十岚口中的“诸伏先生”指的是诸伏景光的爸爸,随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如果这个人有作案动机,当年查案的警察不可能随便放过,应该会认真盘查。既然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那么这个学生家长或许已经洗清了嫌疑。”
“案件报告上是这样说的没错。当时这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和证词都非常完美,最终洗脱了嫌疑。”
“那守你说的在意是指什么?”
降谷零不解。
“我的朋友走访当年附近的邻居,发现这个学生家长在hiro来到东京后,也从长野消失了。据说是因为孤身一人,也不想留在有女儿回忆的家里,于是去投奔了东京的伯父。我辗转查了一下,这个人确实来到了东京,一年多之后,他的伯父也去世了,于是他就顺利接手了伯父的洗衣店,一直经营到现在。”
“洗衣店?该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