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城门班来推磨!”一个蜀军士兵喊道。
一个士兵转身冲了出去。
“这是什么?”我说。
“这是城门轴啊——”
“城门轴……为什么……你们这不是吊门啊……”
“什么?”
“为什么不去下面把门关上?”
“只有用这个才能转动城门啊——”
我震惊了。这种磨盘,我以为是吊门专属的,用来转动铰链,就像襄阳城监狱那样。我从不知道普通的城门也要用到这个。
我二话不说,扭头冲出去,噔噔噔地窜下木梯,来到外面。战斗结束了,那些穿囚服的人的尸体都躺在地上。孟达一见到我就大吼:
“你站住——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快把门关上,快叫人来推门啊!”
我没有理他,跑到城门下面,两扇厚重高大的城门依然敞开着。透过城门甬道向外望去,远处黑影浮动,马蹄声越来越响,大地开始震颤。
我看着这巨大的门扉,似乎明白为什么没人来推了。
这包着铁皮的大门顶上跟城墙有些微的缝隙,可以看见中间连着一根柱子,就在靠墙的那一端。
刹那间,我明白城门的结构了,它就像一面旗子,旗杆就是它的轴,穿过顶上的城墙,在那个夹层里面用磨盘控制,转动磨盘带动杆子转动,再带动城门。
而城门打开的时候几乎挨着两边的墙壁……我侧身钻进去,只能走几步,我站直身体,后背和手肘贴着城墙,脚尖顶着城门,根本发不上力,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在这里塞更多的人。
在这里推门是不现实的。
我侧身挪出来,又噔噔噔地窜上木梯,冲进那个夹层,现在我知道城门就在我的脚下。
五个壮汉正围着那个磨盘,一人扶着一个把手,好像使出了吃奶的劲推着它,但磨盘却纹丝不动。
“快点——快点啊——”我叫道。
“不行了,断了几个把手,少了几个人的力!”有个士兵说。
我再次冲下楼梯,来到城门边,仔细检查着大门下面的结构,发现那根轴是卡在一个石臼里面的,而大门底部好像是挨着地面的,难怪摩擦力这么大。
我攀住厚厚的门沿,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拉。
“喝啊啊啊啊——”
除了手指生疼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我走开几步,伸出手掌对着大门,大声喊道:
“万象天引!!”
无形的丝线从我的指尖延伸出去,附着在城门上,我控制着丝线收缩,试图把门拉过来。
“唔唔啊啊啊啊——”
丝线全部绷紧了,我身体大幅度地后仰,双脚在土地上打滑,门底发出喀拉喀拉刺耳的摩擦声,动了一点。
“哼啊啊啊啊呃啊——”
真气一时间接续不上,丝线断开消失,我踉跄地跌倒在地,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之前我为什么能举起一条河流?
是小玉传了大量真气给我,松铭稳住我的身体……我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
“大人——”城墙上传来声音,“发现大批骑兵正朝城门冲过来!”
我扭头望向外面,盔甲与利刃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我赶紧爬起身,退出甬道抬头一看,孟达在那上面。他停了一会儿,随后厉声说:
“召集将士们,守住城门,快——该死的——”
士兵跑开了,他转身从挨着城墙的阶梯上一溜碎步地跑下来,来到我面前,恶狠狠地咆哮道:
“可恶,马云禄,这是怎么回事?你,你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