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妈妈,肯定还要跟三婶陪笑脸。
“记得记得,兰子肯定记得你们的恩惠……”
刘兰抹了把脸上的泪,快步走进屋内。
三婶见到刘兰进来了,忙起身满脸慈笑的招呼道:“兰子今天咋回来了?吃没吃饭啊?后厨还留了点儿ròu菜,专门儿给你们娘俩留的,那菜可是连我和你三叔都不舍得吃呢!”
刘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ròu菜怎么可能是留给她和妈妈的?
但她和妈妈现在还寄人篱下,不得不打起笑脸来应付口蜜腹剑的三婶,“没吃呢,我回来拿几本书,学校要期中考试了。”
三婶一听跟学习有关,立马叮嘱道:“考试可是大事啊,你可得上点儿心啊,在学校有好成绩,以后也能分个好单位不是?”
刘兰看着三婶那张笑得像老菊花的脸,忍着气点了点头。
回到后院的一间几平米小屋里,刘兰找好了书,三婶也带着她妈妈过来送饭了。
三婶当着刘兰的面,再次强调了一遍这ròu菜有多金贵,而这金贵的东西都是为了给她吃。
送走三婶,母女俩这才有空说话。
“妈吃了吗?”刘兰望着碗,碗底是苞谷混米做的杂粮饭,上面堆了两样菜,一样是干巴巴没有一滴油水的大白菜,另一样就是三婶说的‘ròu菜’。
ròu菜无非是几片又瘦又柴的ròu片,掺在大块大块的土豆里。
刘兰心中冷嗤,她妈妈怕是吃的比她还不如。
“吃了吃了”,刘妈忙道。
刘兰不听她的话,起身又去拿了一副碗筷,把碗里的大半饭菜分了出去,“妈,你也吃。”
“我吃了,你这孩子咋就不……”
“你不吃,我就不吃。”刘兰犟道。
刘妈没办法,只好端起碗吃了起来。
刘兰吃着毫无味道的大白菜,看着对面妈妈那拿着筷子的黑瘦粗糙的手,喉咙里哽的慌。
她又想到今天实验室剩下的那些洋葱……
不行不行,那是有可能携带细菌病毒的。
刘兰再次在心里感激赵婉清的提醒。
“妈,我以后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她的声音闷在碗里。
刘妈听着女儿的话,一张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苍老的脸,也在此刻绽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