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挂断电话开始计数,已经过去一刻钟。
说是十分钟,其实宋栖棠故意为难江宴行,毕竟包厢都没来得及订,她自己也没拾掇好。
服务员进门询问宋栖棠是否点菜。
宋栖棠摇头,“再过五分钟。”
展会到酒店的路程半小时,至于怎么压缩十分钟,不属于她操心的范围。
百无聊赖把玩着茶杯,她抬眸,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的景观立交桥发呆。
换做三年前,她希望阮秀珠能活着。
假若今天的猜测在三年前成真,她大概会感激上苍肯垂怜。
可如果,阮秀珠假死利用她复仇……
宋栖棠觉得,那女人不如死得干净更好。
大片夜色围拥着城市中心最璀璨的霓虹大楼,虹影投射她渐渐湿润的眼眸。
宋显义的死烙成她心上的一块疤,阮秀珠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溃烂的伤疤又狠狠划一刀。
她独自一人坐在只开小灯的包厢,伶仃背影久久定格,浑身裹着黑色的han雾,难叫人接近。
江宴行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包厢鸦雀无声,分明窗外繁华热闹,女人凝固的剪影却给他一种荒凉的感觉。
那一刻,他无法具体形容自己的体会,只是下意识打开所有灯。
宋栖棠应该在想事情,很入神,甚至没听见他的脚步声,防备心比起平时薄弱许多。
直至头顶灯光大亮,她倏然回神,猛地抬手遮眉尾,以免光线刺痛自己习惯了黑暗的眼瞳。
侧首,不偏不倚衔接男人幽邃的眼眸。
而江宴行亦清楚看见她脸上稍纵即逝的惶然,像受惊的小动物蜷缩黑夜乍然被不速之客惊醒。
“怎么了?”他随手关门,抬步走近她。
宋栖棠挑了挑眉,竟然若无其事瞅向壁钟,勾唇笑,“挺准时。”
“服务员马上过来,你想吃什么,我请你,这是新都最顶尖的酒店,大概不比米其林差。”
她言笑晏晏,江宴行却敏锐察觉出她状态不对劲,回想他刚才见到的那张苍白透着恍惚的脸,眉宇间的折痕很深,唇边忽而浮现浅弧,“大小姐等我吃饭,难得。”
话落,服务员果然敲门。
宋栖棠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