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愕然,随即忙不迭点头,“谢谢宋小姐,我带您过去。”
宋栖棠往回走,温声笑说:“不用敬称我,我们做过邻居。”
马超闻言更不好意思,一半感激,一半窘迫。
想起自己昔日再三撺掇老婆给宋栖棠做媒,更觉难堪。
这样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哪是自己表弟能配的?
——
迈克很快送来宋栖棠交代要买的营养品。
宋栖棠接过礼盒,笑看着面容沧桑的马超,“事先没准备,下次过来,我再买点雯雯爱吃的零食。”
“谢谢宋小姐好意。”
马超陪着宋栖棠进走廊,“雯雯……唉,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她妈死了,我又得赚钱给她治病,以前那么活泼好动的人,只能每天躺床上。”
“有时想想,真恨不得烧伤的是我,她才八岁,下半辈子怎么办?”
马超悲从中来,扯过衣袖抹了把湿润眼眶,“右手右脚全截掉了……”
他真不晓得女儿的未来该怎么办。
每天醒来,面对那样一个重伤残疾的孩子与高筑债台,他感觉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一天不如一天,好几次想一死了之又不舍得。
宋栖棠心里五味杂陈,默了默,轻声开口,“是我们家连累你们。”
马超很难过,勉强笑着安慰宋栖棠,“阮姨不也遭难了?悲痛的不止哪个,不怪你们,只能怪我们运气太差,这都是命,是无能为力的天灾。”
宋栖棠没接话,攥紧手指,轮廓森冷得可怕。
哪里天灾?
根本就是居心叵测的人祸。
说话间,两人到了病房。
亲眼见雯雯的那一刻,宋栖棠立时如遭雷击,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床上躺着个脸庞爬满狰狞伤疤的小女孩。
虽然盖着被子,依然能隐约看见被单下肢体残缺的痕迹。
马超越过她趋近床边,语气温和,“雯雯,你看谁来了?还记得她吗?”
雯雯的反应很迟钝,顺着爸爸手指的方向望去,黯淡眼珠模糊倒影宋栖棠的模样,她盯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女人,却没多少情绪波动。
宋栖棠抿了抿唇,缓步走到床头,静默片刻